他本想諷刺說祁雄喜歡和其他男人共享女人,而且還是別人玩剩下不想要的女人,像垃圾一樣送到祁雄床上,馬上想到卓瑪和那些女人都是受害者,這樣說話對那些還是不夠尊重,于是改換言詞,“他們知道你喜歡‘大公無私’地做接盤俠,都把身邊的女人都奉獻給你。”
他一句試探性的“你的手下王培勇”,再次狠狠刺入祁雄的心臟,這不單單是一句隱射男女關系,而且還暗示他與麗晶酒店有見不得光的利益聯系。
其實,蔣凡并不知道麗晶酒店是否與祁雄有牽連,因為卓瑪的關系,他也多次追查過酒店的背景,一直沒有查到什么。現在這么說,是因為想到,王培勇即便是站在臺前的人物,但是作為名義上的老板,也是有身份的人,一般情況下,不會將自己的情人拱手相讓,畢竟這樣的事,不但上不了臺面,而且還特別丟面子。
祁雄的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岔開話題道:“卓瑪的事……到底要怎樣才算徹底解決?”他的聲音嘶啞干澀,帶著一種被徹底剝光、急于擺脫的絕望。額頭上滲出的冷汗已經匯聚成細流,沿著鬢角滑落,滴在他名貴的夾克領口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他只想盡快結束這場針對卓瑪的羞辱,哪怕付出更大的代價。
蔣凡看著他驚慌失措的狼狽,心中沒有半分快意,只有冰冷的鄙夷。他身體微微前傾,單手放在膝蓋上,目光如同精準的手術刀,剖析著祁雄的恐懼。
“祁領導,卓瑪的補償金只要了五十萬,是因為有額外條件。那些照片、錄像帶……那些將她釘在恥辱柱上的證據,還握在手里,她能安靜地生活嗎?”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誅心,“這些東西不徹底銷毀,卓瑪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永遠活在你們的陰影之下,隨時可能被你們翻出來再次羞辱、威脅。這才是懸在她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你告訴我,這算不算徹底解決?”
祁雄的身體猛地一顫。他確實忽略了這一點,或者說,他潛意識里還認為那些東西是他最后一點可以反制的籌碼,即便現在用不上,也絕不能輕易放手。蔣凡直接點破,讓他最后的僥幸也破滅了。
“我……”祁雄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砂紙堵住,艱難地擠出聲音,“那些東西……我回去就讓人全部銷毀,保證一張不留。”
“回去?”蔣凡嗤笑一聲,眼神充滿了毫不掩飾的不信任,“祁領導,你的‘保證’在我這里一文不值。當初你應該也給康生承諾過不少事吧?結果……”他再次停了下來。
祁雄絕望的心再次一顫,追求道:“康生怎么了?”
蔣凡看到自己說漏嘴,神情卻沒有絲毫變化,迂回道:“結果他被阿城一次次要挾,你卻作壁上觀。現在不說康生,還是說說你手里那些不利于卓瑪的東西吧。”
“那…那你說個雙方都能接受的處理意見。”祁雄的聲音帶著被逼到絕境的嘶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