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凡心中一松,知道撤離的時機到了。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祁雄:“祁領導,你這樣的人物,又不是差錢的人,看來我們的交易要改天繼續了。”
祁雄猛地站起來,臉色大變:“你不能走,那些東西……”
“從上午陪你待到夜幕降臨,你還沒有聊夠啊?”
蔣凡冷笑一聲:“放心,東西我會好好保管。等我想好了價格,自然會聯系你。”
他再次掃了一眼手里的照片,隨手遞給祁雄道:“這張照片暫時放在你那里,至于值多少錢你得好好掂量,下次見面我會帶上底片,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滿意的價格。”說完,他對張春耕使了個眼色,兩人緩緩向門口走去。
祁雄想要阻攔,卻被張春耕一個眼神逼退。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蔣凡離開,臉色陰晴不定。
出了“寶島娛樂城”,蔣凡和張春耕迅速上了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車子發動后,蔣凡冷靜地安排道:“先回虎門。”
黑色轎車引擎發出一聲低吼,迅速融入車流中。張春耕緊握方向盤,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后視鏡和周圍的環境,確認沒有尾巴跟上。才發聲問道:“凡哥,你先前不是說,我們要去沙田鎮嗎?”
“為了安全,我們得從虎門繞一圈,然后從虎門去沙田。”
蔣凡靠在椅背上,深深吐出一口濁氣,緊繃的神經終于稍稍松弛,但身體各處傳來的疲憊感和傷口的隱痛也隨之而來。
他閉了閉眼,腦海里飛快地復盤著剛才在“聽濤閣”的每一個細節——祁雄那掩飾不住的慌亂、對照片價格的試探、以及最后那近乎絕望的眼神。
一張松山湖別墅大門的照片,加上那輛廣州車牌的轎車,無疑戳中了祁雄的要害,或者說他背后那條“大魚”的命門。
劉哥的警告言猶在耳,彪娃順手牽走的錄像帶無疑是真正的炸藥桶,分量遠超祁雄本身。
“只是辛苦文龍了。”蔣凡睜開眼,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張春耕點了點頭,“他還帶傷干活,應該累得夠嗆,可是這樣的事,也只有他出手才穩當。”
蔣凡點點頭,對伍文龍的狠勁、執行力、策劃,他是最放心。
“給文龍打個電話,讓他和劉正軍務必小心看守那些人,嘴巴撬不開沒關系,看緊了別出事就行。另外,讓他自己也注意點傷,別硬撐。”
“明白。”張春耕單手操作著大哥大,迅速撥通了伍文龍的號碼,傳達了蔣凡的意思。
車子平穩地駛向虎門方向,窗外華燈初上,霓虹閃爍,映照著這座充滿機遇與暗流的城市。
蔣凡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心中思緒翻涌。彪娃和黃永強應該已經帶著祁東陽和李梅安全撤往沙田。
李梅……那個關鍵的人證,她見過祁雄背后的人,她的安全至關重要。
厚街和虎門的市場、手袋廠有天哥和周弘義的人看著,文羽帶著最致命的證據去了廣州……劉哥的安排絕對縝密。
但對手是能令劉哥都感到“束手無策”、甚至需要這么多人緊急撤離的“大人物”,其能量和手段絕對超乎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