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玲的聲音又恢復了溫柔,“你單手不方便,還是我喂你吧。”說完,她沒有給他拒絕的機會,舀起一勺湯,又像昨夜那樣放在嘴邊吹了吹,確定溫度后才送到他唇邊。
蔣凡不知道鐘玲為何轉變得如此快,但經歷剛才那一遭,他也不敢繼續造次,老老實實地喝湯,眼睛也向上看著天花板,以免再次惹禍。
鐘玲看到先前那么放肆的蔣凡,現在卻傻乎乎的,心里是哭笑不得。她主動打破沉默,帶著調侃道:“現在怎么這么老實了?”
蔣凡如實道:“怕你生氣。”
鐘玲追問道:“真那么在乎我的感受?”
蔣凡撓了撓后腦勺,輕聲道:“你從廣州辛苦前來給我治傷,我肯定在乎你的感受啊!”
鐘玲接茬道:“在乎我的感受就別這么拘謹。”
蔣凡哭喪著臉,解釋道:“我不拘謹就容易犯錯,一旦惹你生氣,我心里就發毛。”
“咯咯,”鐘玲被他這一刻的憨直逗樂了,她放下手里的勺子,輕輕推了蔣凡一下,模棱兩可地說道:“只要你別太過分,我就不會生氣。”
蔣凡聽到鐘玲帶有一絲縱容地暗示,又開始犯賤,‘厚顏無恥’地問道:“我不知道你的界限是什么?”
“只要……”鐘玲停頓了片刻,撇了一眼蔣凡藏著被褥里的下半身,細若蚊蚋:“只要你那里不使壞,我就不生氣。”
蔣凡‘噗嗤’一下笑出聲來,接著說道:“你看我現在這個樣子,即便有那樣的想法,也沒有那個能力啊!”
“還說沒有那個能力?”鐘玲癟了癟嘴,數落道:“第一次給你清洗傷口,你已經有些發燒,那里還挺立著……”
蔣凡沒想到鐘玲竟會親口說出這樣深度曖昧的話,他的眼睛更加有恃無恐地‘惹是生非’,同時壞笑道:“那里挺立’?你能不能說清楚?”
“癩皮狗……”鐘玲心里暗自埋怨自己,只是圖一時嘴快,把清洗傷口時看到的窘況給說出來。她的臉比在洗手間里,被他的氣息灼燙時還要紅得徹底。
“你……”她又羞又惱,端著碗的手都有些不穩,湯水差點晃出來。干脆將碗往旁邊的床頭柜上一頓,嗔怪道:“你……你下流無恥,我不理你了。”
“我怎么無恥?”蔣凡看著她可愛地炸毛,非但沒有收斂,反而像是被取悅,他用嘴努了努被子下的敏感部位,嬉皮笑臉反駁道:“剛才你還說,只要這里不使壞,你就不會生氣,現在怎么言而無信了?”
“我沒有那么說。”鐘玲也學著蔣凡耍無賴的樣子,嘟起小嘴繼續道:“是你理解錯誤。”
蔣凡長期被幾個紅顏知己寵著,怎么討女人歡心,他可是得心應手,看到鐘玲口是心非地狡辯,他一下拉住她的手,直勾勾地盯著她,壞笑道:“那你再說說你的界線,我才知道怎么做,才能不踩到紅線……”
“你……”鐘玲的心跳如鼓,目光閃爍著想避開他灼熱的注視。
蔣凡松開她的手,又托住了她的下巴,裝著一副流里流氣的樣子,打趣道:“小妞,我什么?你可要說清楚哦。”
“懶得理你。”鐘玲偏頭躲開他的挑逗,正想起身出去冷靜一下。猛然聽到院落里傳來“吱嘎”的開門聲。她還以為是三個兄弟回來,想到還沒有穿胸衣,趕緊回到了自己房間。
蔣凡也以為是張春耕等人回來,想起身打開西廂房的大門,才想到自己至今還光溜溜的,而他的行李放在東廂房,忘記拿過來,只能掛著‘空襠’緩緩套上汗臭味嚴重的長褲,打開廂房門,看到龐小溪提著兩大袋東西走進了廚房。
他心里一驚,趕緊回到房間對著鏡子收拾了一番,才杵著拐杖走進廚房,對龐小溪道:“溪姐,你怎么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