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得美!”鐘玲被他這明目張膽的動作氣得臉頰緋紅,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她拍開他蠢蠢欲動的手,嗔怪道:“你這腦子里除了想這些壞事,還能不能裝點別的?傷成這樣還不老實!”她轉身假裝去拿食材,掩飾自己的慌亂和那份不該有的悸動。
蔣凡見鐘玲的注意力已被成功分散,便見好就收,沒再繼續糾纏。他將廚房門打開,避嫌的同時,準備看著鐘玲煮飯,畢竟她昨天小試牛刀的廚藝,許多高檔餐廳都做不出那么可口的味道。
然而,方才那番曖昧的騷動平息后,一個被他暫時拋之腦后的疑問重新浮現,并且愈發清晰,那便是鐘玲的真實身份。
在意亂情迷之時,他是無暇深究。此刻冷靜下來,兩人之間又多了層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這個疑問便成了縈繞心頭的困擾。
首先,在眼下如此敏感的時期,梁叔竟會安排鐘玲前來為自己治傷,這就意味著她必然是梁叔絕對信任的人。
以此推斷,她與梁叔的關系絕非泛泛之交。再細想她的年紀,不過二十五六歲,與梁叔有著輩分的差距,兩人之間存在直接、深厚的私交可能性不大。那么最合理的解釋便是,這種信任源于家庭或長輩之間的紐帶,她很可能出身于一個與梁家關系密切的世家。
其次,鐘玲的言行舉止,從容貌到儀態,都透著一股渾然天成的優雅與得體,那是需要長年累月的良好家教和優越環境,才能浸潤出的風范,與汪文羽帶給蔣凡的感覺類似。絕非普通人家能夠培養出來的氣質。
再者,她身上流露出那種試圖沖破某種束縛的叛逆感,以及她對“底層”生活明顯的好奇,又與在蔣凡面前、天馬行空的汪小青有幾分神似。
這或許暗示著她成長于一個家教極為嚴格、規矩繁多的家庭,那種嚴苛的約束反而催生了她對另一種生活方式的向往和試探,由此產生的叛逆。
這源自汪文羽、汪小青都縱容蔣凡這個寒門子弟,讓他得出這個結論。
將這些線索串聯起來,蔣凡心中愈發篤定:鐘玲的家庭背景絕對不簡單。
身邊那些‘紅顏知己’,已經讓蔣凡過得如履薄冰,一直在反省與救贖中掙扎,可男人對于女色天生具有自私欲,要他主動離開那些女人,他心里又有太多的不舍。
老丈人汪禮教是蔣凡做人的標桿,培養出的汪家姐妹在大是大非面前,也展現出了人性的光芒。而敏感時期,梁叔能信任的人,必然有著特別的人格魅力。
以前,蔣凡只需要瞞著汪文羽,其他‘紅粉’還會配合他一起隱瞞,相對簡單一些。
如果鐘玲的身份真如蔣凡分析的這樣,拋開隱瞞的難度不說。牽涉的事,就不單是男女私情這么簡單,還可能引起兩個身份顯赫家庭的矛盾,這是他無法承受的結果。
想到這里,蔣凡開始后悔沒能約束好自己,這不但徒添了新的煩惱,還有些心有余悸。
鐘玲看到蔣凡目光渙散、呆滯地望著自己,帶著親近的調侃,好奇道:“登徒子,這樣傻乎乎地看著我,是不是心里又憋著什么壞?”她頓了頓,接著說道:“我可提醒你,這里是廚房,你的兄弟隨時可能闖進來。”
蔣凡回過神來,聽出鐘玲的話外之音,他沒有接茬這暗示的曖昧。心里想著,如果直接詢問鐘玲的身份,肯定會被認為有什么企圖,他猶豫片刻,言語里帶著恭維,試探性地問道:“鐘醫生,你這廚藝是在哪里學的?我去過不少高檔餐廳和酒店,都沒有你做……”
沒等蔣凡把話說完,鐘玲已經打斷他的話,語氣生硬,“什么鐘醫生,不會說話就閉嘴。”她想到這么縱容蔣凡,還放下女人的矜持給予了曖昧的暗示,他卻對自己這么客套,稱呼還這么生分,心里的不滿自然就流露出來。
“我…我……”蔣凡冷靜下來,也希望與鐘玲保持距離,聽到她帶著不滿的質問,他撓了撓后腦勺,不知道應該怎么稱呼合適。
鐘玲也不想看到蔣凡在自己面前這么拘謹,聲音又緩和下來:“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或……”她臉上露出了一絲羞澀,“或者叫我玲子,家人都這樣叫我。”她再次遲疑片刻,又補充道:“身邊親近的朋友,也是這樣叫我。”
“玲…玲子……”心里有了顧慮,蔣凡說話也不滑溜了,他知道鐘玲要自己這樣稱呼,所代表的是什么含義。但這也正是他目前最為頭疼的問題,可自己的騷動已惹出了是非,不能一味地逃避。他結巴了幾次,才完整說出:“玲子,你這廚藝是在哪里學的?”
他一再詢問鐘玲的廚藝,是想如果她真是大家閨秀,就不應該是個圍著鍋邊轉的女人,這讓他篤定鐘玲身份不簡單的同時,唯一困惑的地方。
鐘玲云淡風輕地回道:“喜歡美食,沒事就瞎搗鼓,慢慢就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