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低沉而清晰,像是在對梁東說,又像是在說服自己:“名譽是虛的,把事情辦成才是實的。馮坤背后的人盤根錯節,動他一個,就是要敲山震虎,讓后面的人知道疼,知道怕,不敢再肆無忌憚。這個口子,必須撕開。”
他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敲打著車窗邊緣,發出沉悶的篤聲。
“那小子……是塊好材料,有膽識,有血性,還有點小聰明。這次就算是他的一道坎,邁過去,將來必成大器。邁不過去……”汪禮教的話音在這里戛然而止,沒有再說下去,但那未盡的意味卻沉甸甸地壓在他的心頭。
車內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梁東知道,所有的掙扎和辯解都已無用。當汪禮教決定親自來見蔣凡那個準女婿時。事情就已塵埃落定,蔣凡注定要成為這盤棋局中,最早被推過河的那枚卒子。他能做的唯有執行,只能在心底為那個年輕人,默念一聲“保重”。
桑塔納來到進入四合院的小道邊停下,一路上默不作聲的曹哥回過頭,看向后排座道:“兩位領導,這就是進入蔣凡所住地方的路口,距離那里還有一公里多的路程,里面的小道上坑坑洼洼很難行車,我步行前去把蔣凡叫出來吧。”
汪禮教沉默片刻,對梁東道:“里面還有那小子的一些兄弟,這種時候,我不方便見到他們。你和小曹進去,把那小子單獨叫出來。”
梁東沒有說什么,步伐沉重地與曹哥一起向四合院走去。
…………
四合院內,蔣凡的臥室。
空氣里彌漫著曖昧的溫熱。女人一旦在悸動時做出的決定,理性這些東西就成為了擺設。
卸下了孤傲的鐘玲,完全像變了個人似的,她穿著那件性感的睡衣,衣內完全是真空。
此刻她只想將自己全然交付給蔣凡——這個生活方式與她截然不同,行事風格也讓人捉摸不透,卻令眾多人物都暗自折服、也讓她在短時間內就產生悸動、直至現在已欲罷不能的男人。
她側身偎在蔣凡沒有受傷的右臂旁,感受著他逐漸平復卻依然有力的心跳。
“喂,登徒子。”她嬌滴滴的聲音帶著慵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昨夜你占盡我的便宜,白天還那么不老實,剛才怎么忽然拘謹起來?”
蔣凡用下巴輕輕蹭了蹭她散發著清香的發頂,手臂收緊了些,“是…是……”他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她此刻的熱烈,只覺得一顆心被她填得滿滿的,又漲又軟。
“是什么?”鐘玲抬起頭,眼睛閃耀著光芒地看著他,帶著點狡黠和追問,“是不是覺得我太不矜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