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凡沒想到自己一句話,伍文龍便看穿了自己的心思,這里都是最為親近的人,他坦誠道:“我不是對正軍有什么意見,而是擔心他身邊的阿琳。”
伍文龍滿臉疑惑道:“阿琳就是喜歡打打小牌,也沒有做什么啊!”
蔣凡無奈地搖了搖頭,解釋道:“以前我也與你一樣,認為她打點小麻將混時間,也沒有什么不妥。不久前,我聽珠珠說,阿琳在商業街那家麻將館里,隨時擺出一副大姐大的派頭,老板老九把她當老佛爺似的供著,有時她輸多了,老九還以兩人是合股的名義,補貼一半,而阿琳從不拒絕,一點小恩小惠就能收買……”
想到阿琳曾經的遭遇,他不希望她想得太壞,可苗頭已指向不太好的方向。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失望:“老九是什么人?那可是長期與三教九流打交道的老油條。他這么捧著阿琳,圖什么?還不是看在她是劉正軍的女人。阿琳心安理得地接受這種‘孝敬’,時間久了,胃口只會越來越大,心思也會愈發活絡。”
他認真看向伍文龍,帶著警示繼續道:“正軍覺得阿琳只是小打小鬧,無傷大雅。如果我還在外面,這樣的事可能還不至于會捅出什么簍子。現在風云變幻,你要本本分分去打工,張春耕也不涉足江湖事,時間一久,我們以前積攢的聲名逐漸消散,外面的世界肯定變天……”
伍文龍打斷蔣凡的話,起身道:“我現在就去找正軍說說。”
“你現在消停點,”蔣凡招了招手,讓伍文龍坐下來,“清官難斷家務事,正軍重感情,可是也護短。你這個時候去說,他肯定知道是我的意思,心里難免會有想法,影響到我們兄弟的感情,你還是找個合適的時機,旁敲側擊地提醒一下,說太多,正軍還可能誤會你婆娘他倆的感情。”
目前的處境,已自顧不暇,許多事情只能聽天由命,他解釋到這里,深深嘆息了一聲,補充:“正是因為阿琳,所以許多敏感的事情,我不想正軍聽到。”
蔣英在旁邊聽完蔣凡詳細的解釋,扯了一下蔣平的衣袖,起身道:“你讓正軍現在去送夢夢,他也可能產生疑心,還是讓他送我們姐妹回去,肯定能打消他的猜忌。”
蔣平掙脫蔣英的手:“我不走,我要和哥哥多待一會兒。”
蔣英怒目圓睜瞪著蔣平,“現在翅膀硬了,我說的話不好使了是吧?”
話還沒落音,看到蔣平眼淚未干的臉頰又爬滿了淚水,蔣英的聲音又親和下來,委婉道:“平平,即便你哥真要判刑,我們是至親,可以去探監,以后有的是見面機會。現在他有重要的事要安排,我們留在這里會耽誤他的大事,所以……”
她顧全大局的話還沒有說完,蔣凡的淚水瞬間決堤,他將掛在脖子上的手取下,一手攬住蔣英的肩膀,一手摟住蔣平的頭,哽咽道:“平平,聽姐姐的話,跟她和正軍哥先回去。哥……哥沒事。你們在這里,哥心里……更亂。讓哥把事情處理好,那樣哥才安心,好嗎?”
他沉默了片刻,看到蔣平不停地搖頭,又松開她的頭,粗糙的手指輕輕拂去妹妹臉上的淚水,顫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懇求:“哥答應你,一定會好好愛惜自己。我這個大舅哥還等著你出嫁時坐上席,給你撐腰。為了那一天,哥絕對不會有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