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譚天與黎明不合是公開的秘密，由譚天接手，在某種程度上也能牽制黎明，甚至背后向東升的手伸得太長。
李志雄指間的煙幾乎被捻碎，抬眼再次深深看了譚天一眼，想從他坦蕩的表情里再挖出些隱藏的意圖。
譚天就那么站著，目光不避不閃。
半晌，李志雄才下定決心，將那支沒有點燃的香煙扔在地上，還用鞋底碾壓了幾次。
“好。”他終于吐出一個字，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人就交給你。但是譚天，你給我聽好了……”
他上前一步，壓低了聲音，只有兩人能聽見：“有人可能希望他死，而病情就是最好的借口，一定要照顧好他。”
譚天面色一肅，沒想到李志雄會對自己說出這樣的話，他收斂了那點不羈，鄭重地點了點頭：“李領導，請放心，到了目的地，我會確保他病情穩定以后才會離開。”
得到這句保證，李志雄緊繃的心弦稍微松弛了些。他略顯疲憊地道：“什么時候送走，你自己把握，我就先走了。”
離開前，他還帶走了黎明安排在這里的兩個條子，以免他們在這里礙手礙腳。
譚天望著李志雄的背影，喃喃自語道：“他為什么會提醒我呢？是良心發現，還是怕擔責任，或者……他自己也成了局中的一枚棋子，感受到了來自各方的壓力，想給自己留條后路？”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譚天來不及細想。當務之急是蔣凡。他轉身快步走進病房，朱醫生剛給蔣凡量完體溫，眉頭依舊緊鎖。
“情況怎么樣？”譚天聲音溫和地問道。
“還是39.5°，高燒不退，炎癥指標很高。”朱醫生語氣沉重，“現在移動風險很大。”
“我明白。”譚天點點頭，目光落在蔣凡因高熱而潮紅卻緊咬牙關的臉上，“但這里不能再待了。朱醫生，麻煩你準備好必要的急救藥品和設備，我要將他轉院。”
“轉院？去哪里？”朱醫生有些詫異。
“去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譚天沒有明說，但眼神里的堅定讓朱醫生把疑問咽了回去。
鐘醫生雖然不知道譚天與蔣凡是什么交情，但是見過譚天來醫院探望蔣凡。而譚天給她的感覺是彬彬有禮，不像李志雄帶給她的是權力的壓迫感。
準備工作迅速而安靜地進行。譚天和小剛配合朱醫生，小心地將蔣凡連同輸液架一起移上擔架車。
來到住院部樓下，蔣凡被抬進救護車后，朱醫生遲疑了片刻，對譚天道：“他現在高燒不止，為了避免出現意外，我想護送他到目的地，可以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