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你給了那么多,足夠用了。”
阿娟盡量讓聲音聽起來輕快自然,“我就跟他們去玩幾天,你會想我嗎?”她半是試探半是撒嬌地問。
“當然會想。”陳烈安的回答幾乎沒有延遲,流暢得像是排練過,“什么時候走?”
“正在商量,不出意外,可能是明后天吧。”行程上,阿娟沒有隱瞞。
陳烈安接茬道:“給你的是零花錢,出去玩肯定不夠,今晚回來,我再給你準備一點。”
掛斷電話,阿娟站在蔣凡租屋的陽臺上,有些恍惚。
客廳里,肖雨欣正念著登記好的名字,大家一起確認,以免遺忘了誰。阿娟感覺自己像個異類,仿若帶著秘密任務潛入的間諜。
汪文羽注意到陽臺上已沒了聲音,走了過來,臉上帶著疲憊但依舊維持著禮貌的微笑:“阿娟姐,陳烈安同意你去嗎?”
阿娟與陳烈安的關系,現在已是公開的事情。
“嗯,他同意了。”阿娟點點頭,努力融入當下的氛圍。
“那就好。”
汪文羽似乎松了口氣,選擇性地解釋道:“這個時候回去,除了慶祝我姐和文龍,主要還是因為大家的心情都太過壓抑,我想大伙暫時避開東莞這邊的是非。”
她的這句“暫時避開東莞這邊的是非”,阿娟聽來,像是一種無聲的集結號。
她忽然意識到,汪文羽這次安排,還有更深層的想法,是想借著離開東莞的機會,整合還能凝聚的人心,為蔣凡保存實力,或許還有什么新的計劃。
這應該不是汪文羽這么年輕的女孩子能獨自想出的周全之策,背后定然有高人指點,或者,是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孩在驟逢巨變后,被逼出了遠超年齡的沉穩與遠見。
“文羽,你去忙吧,我一個人站一會兒。”
汪文羽還有許多事要做,點頭道:“娟姐,有什么心思可以告訴我,哈男人一直把你當最好的朋友,上一次與我通電話,他還提到,你將自己知道的、陳烈安的一些謀劃,告訴過他,害怕他鉆進陳烈安的圈套,這份情誼我們兩口子絕不會忘。”
汪文羽回到客廳,阿娟一個人在陽臺上站了許久,想著陳烈安為什么沒有改變對自己的態度,還更加體貼,其中是不是也是什么謀劃?
想了很久,沒有理出頭緒,她回到客廳,看著眼前這群因為同一個男人而聚集在一起,如今又因他的落難而惶惶不安、卻又被汪文羽努力維系著的人們。
肖雨欣精明干練,但此刻眉宇間難掩焦慮;
郝夢看似溫婉,眼神卻透著堅韌;
王苗苗、阿萍這些女人,更多是迷茫和依賴;
伍文龍和蔣英雖然努力保持鎮定,但眼底的擔憂揮之不去;
張春耕更是像一頭困獸,煩躁不安。
汪文羽仿佛成了所有人的主心骨,阿娟這一刻幾乎可以肯定,這背后一定有高人指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