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春耕再次想到劉正軍至今也沒有回電話,言語已經夾槍帶棒道:“劉正軍是怎么回事?以前聯系,從沒有出現不回呼的情況,不會真累死在女人肚皮上了吧。”
伍文龍先前打岔,是想到大家心情都這么沉重,希望劉正軍最終會回這個電話。
兩個多小時過去,他已想到了最壞的結果,才將蔣凡在龍柏所說的擔心,詳細告訴了大家。
同時也說出,他收到的消息,阿城進去,黑子轉投了洪興,開始幫助洪興籠絡蔣凡身邊這些兄弟,老九只是拿了點黑子的好處費,充當一個中間人的角色。
伍文龍知道這些消息,卻沒有去找劉正軍,是想到這種時候,考驗的是人心,任何勸說都只能起到暫時性的效果。
張春耕本就憋了一肚子火,聽到伍文龍詳細轉述蔣凡在龍柏鞋廠的話——尤其是那句對阿琳的不放心,仿佛一點火星濺入了油桶,瞬間將他點炸。
“什么?凡哥早就看出那娘們不是個好東西?”
張春耕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額頭青筋暴跳,一拳狠狠砸在旁邊的墻壁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操他媽的劉正軍,那個軟骨頭,王八蛋。”
他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在并不寬敞的客廳里暴躁地來回走動,聲音吼得震天響,“凡哥才進去幾天,他就被那個娘們牽著鼻子走了?”
越說越氣,他猛地一腳踹翻了腳邊的塑料凳,凳子撞在墻上,裂開了一條縫。
“厚街假日酒店,老子看他們是不想開張了,老子明天就去把那里砸個稀巴爛。”
他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通紅的眼睛里幾乎要噴出火來,手指關節捏得咔咔作響,猛地轉向門口:
“還有劉正軍那個忘恩負義的狗雜種,老子打斷他的狗腿,看他還怎么去給仇人當看門狗。”說著就要往外沖。
“春耕!你給我站住。”蔣英趕緊招呼道。
伍文龍下顎受傷,說話沒有動作快,他一個箭步上前抱住張春耕的腰,結結巴巴地大聲道:“冷靜點,現在去找他有什么用?打他一頓能解決問題嗎?兒大不由娘,這也是我為什么掌握到情況,也沒有去勸說的原因。”
“文龍哥,放開我……”
張春耕奮力掙扎,聲音已哽咽道:“凡哥在里面受苦,那個狗雜種卻做了叛徒,我不打斷他的腿,我張春耕三個字倒過來寫。”
“你鬧夠了沒有。”
一直沉默的汪文羽突然厲聲喝道,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和疲憊。
張春耕的掙扎瞬間停住,他喘著粗氣,看向汪文羽,眼神里充滿了不甘和委屈:“大嫂……我……”
“現在不比以前,打他一頓,說不定就會被抓進去。”
汪文羽看著他,眼神銳利,接著說道:“還是想現在就讓人知道,哈男人剛進去,他最好的兄弟就開始內訌,自相殘殺。讓那些等著看我們倒下的人拍手稱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