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亮是港島的混混,洪興的‘野舅子’,正是因為這層關系,鄧波這個常務副總看到他都得禮讓三分。
林亮走到阿琳面前,伸出手,故意摸了一把阿琳的手才松開,笑道:“弟妹真水靈,在哪兒發財啊?有沒有興趣來我們娛樂部?保證比你以前賺得多。”
阿琳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很快被一種虛榮取代,嬌笑道:“亮哥真會開玩笑,我哪能干得了那個呀。”
劉正軍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猛地站起身。
鄧波見狀,趕緊打圓場:“哎呀,亮哥就是愛開玩笑,軍哥別介意。這樣,今天先到這里,你們也累了,先回去休息,明天開始正式熟悉環境。”
說完,他打開房門,找到一個小弟領著劉正軍和阿琳離開。
所謂的宿舍,就在酒店后面一棟待拆遷的舊樓里,房間狹小陰暗,彌漫著一股霉味,只有一架二手床和一張破桌子。與他們在白沙那個溫馨的出租屋天差地別。
阿琳看著這環境,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不滿地嘟囔:“這怎么住人啊?”
帶路的小弟皮笑肉不笑地說:“暫時委屈一下軍哥和嫂子了,酒店還在加班裝修,等員工宿舍弄好了就搬過去。”說完便轉身走了。
劉正軍把行李扔在地上,一屁股坐在吱呀作響的床板上,掏出煙點燃,猛吸了幾口,沉默不語。
阿琳開始抱怨:“說了待遇從優,就住這種地方?還有那個亮哥,一看就不是好東西。正軍,我們是不是……”
“閉嘴。”
劉正軍突然低吼一聲,眼神兇狠地瞪著她,“現在說這些還有什么用?路不是你選的嗎?”
阿琳被嚇住了,委屈地扁扁嘴,眼淚一下就跌落下來,卻沒敢再說話,心里也是七上八下。
劉正軍看到阿琳可憐巴巴的樣子,暗自嘆了口氣,放低聲音緩緩道:“我們先收拾一下,早點休息吧。”
夜里,左右隔壁房間住的是林亮在厚街籠絡到的馬仔,此刻正在喝酒打牌,空氣中彌漫著劣質煙草和酒精的味道。
小兩口的心情本身就煩,被這一吵,更是徹夜難眠。
劉正軍想起和白沙的兄弟們在一起的日子,雖然也有是是非非,但大家心是在一起。
而現在,他像個孤魂野鬼,被困在這個充滿陌生和敵意的地方。
他摸了摸腰間,那里空蕩蕩的。傳呼機碎了,一種巨大的孤獨和悔恨淹沒了他。
第二天,鄧波所謂的“熟悉環境”,其實就是讓劉正軍跟著林亮剛招攬到的幾個手下。在酒店裝修現場轉悠。
鄧波知道劉正軍在江湖上聲名顯赫,可那是有蔣凡撐腰,如果發生突發情況,還有張春耕、伍文龍這些兄弟隨時接應。
現在,鄧波故意冷落劉正軍,是洪興親自安排,洪興希望將劉正軍樹立成榜樣,以此招攬到蔣凡身邊其他人,可這必須保證劉正軍的忠誠度,否則效果會恰到其反適得其反。
鄧波遵照洪興的吩咐,時不時用言語擠兌高墻內的蔣凡,就是想看看劉正軍的反應。
有時還讓他去處理一些雞毛蒜皮的事,就是想看看他的“誠意”和“忍耐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