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春耕心口不一地回道:“凡哥出事,她不放心我,一定要守在我身邊,可我只想一個人靜靜,她每天在我耳邊關心地嘮叨,不是安慰,而是讓我心情更煩。”
汪文羽眉頭微皺地思考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點頭道:“行吧,等會回去,我就給小葉子說。”
…………
高墻內,在鐘玲的細心照顧下,蔣凡的體溫已完全恢復了正常。
老看守送來的特效藥,讓他的槍傷也得到有效控制,雖然離痊愈還早,但傷口不再紅腫發燙,疼痛減輕了許多,甚至能感覺到一絲微弱的新肉生長的癢意。
這為他應對接下來的磨難,積蓄了寶貴的體力。
然而,短暫的平靜下,暗流愈發洶涌。
葉明杰對醫務室的“關注”有增無減。他雖然沒有再次親自前來,但鐘玲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一雙雙隱藏在暗處的眼睛從未離開。
走廊外的巡視變得更加頻繁,甚至深夜也會有人突然用手電照射醫務室的窗戶。
周亮變得愈發焦躁和恐懼。夾在向東升的遙控以及鐘玲這個“上級專家”之間,整日惶惶不安。
他不敢再靠近蔣凡的病床,大部分時間都縮在葉明杰的辦公室里,但從葉明杰那里沒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還需要硬著頭皮給向東升“匯報工作”。
這天下午,他又一次蹭進醫務室,臉上堆著諂媚而緊張的笑容:“鐘醫生,忙著呢?那個……蔣凡今天情況怎么樣?有什么變化嗎?”
鐘玲正坐在辦公桌前寫醫療記錄,頭也沒抬,語氣冷淡而專業,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耐煩:
“生命體征平穩,神經系統反應依舊微弱,無明顯改善。持續植物狀態的可能性正在增大。既然周隊長這么關心他的病情,要不你來負責后續治療?”
周亮被噎了一下,連忙擺手:“不不不,鐘醫生您是專家,我哪敢插手。就是……就是上面很關注這個事、催得緊,讓我隨時匯報情況。”
他搓著手,眼神閃爍地瞟向病床上依舊“昏迷不醒”的蔣凡。
“情況就這樣,每天還是老樣子。如果周隊長希望他立刻好轉,可以用電警棍試試,說不定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鐘玲放下筆,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看著周亮,帶著一絲審視的意味。
周亮趕緊解釋:“怎么可能,絕對不會,我就是……就是例行公事,例行公事……”
他不敢再看鐘玲的眼睛,目光游移間,忽然落在蔣凡露在被子外的手上。
那只手,似乎比剛進來時有了點血色,指甲蓋也不再是灰敗的?
他心里咯噔一下,一種莫名的疑慮涌上心頭。下意識地就想走近點看清楚。
就在這時,鐘玲突然站起身,動作幅度稍大,碰掉了桌上一本病歷夾。
“啪”的一聲響,吸引了周亮的注意力。
鐘玲彎腰去撿,聲音冷漠地歉意道:“周隊長,不好意思,這兩天沒有休息好,有點手滑。”
周亮的思緒被打斷,愣了一下,連忙應道:“不礙事。”說完又想再次觀察。
鐘玲已走到蔣凡身邊,俯身檢查的同時,隨手將被子蓋住了他脖子以下的所有部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