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凡不在,身邊親近的朋友都在這里,蔣思思出現在伍文龍的腦海里。
為了避免驚動其他親友,他放低了聲音說:“文羽,正軍現在需要的是一個可以聊心事的人,蔣思思以前和黑牛在一起的時候,與正軍的關系處得不錯。”
“女人心思細膩,而蔣思思不但會聊天,還知道把握分寸,她在龍柏上班,你聯系一下彭總,讓他請蔣思思出面,去安慰一下劉正軍。”
汪文羽猶豫了一下,搖頭道:“讓彭總出面,思思心里肯定會認為我們沒有拿她當朋友,還是我給她打個傳呼吧。”
黑牛住院,蔣思思去看過他,兩人都知道經歷這么多,已經回不到過去,也接受了由情侶變成朋友的現實。
劉正軍、干猴、金蘭等人離開麻將館。
黑子忍著鉆心的劇痛,用還能動的左手艱難地摸索出大哥大,第一時間還是撥打了紅孩兒的傳呼。
兩個村就這么近,他被劉正軍打斷手腳的事,已經傳回新聯村。
利益聯系的關系,樹倒猢猻散是必然,紅孩兒和那幫馬仔聽到這個消息,生怕沾上這倒霉事,早已作鳥獸散。
特別是紅孩兒,跟在黑子身邊已賺得盆滿缽滿,得知黑子被打的第一時間,他就帶著情人離開了虎門。
黑子撥打了兩次傳呼,沒有應答,最終只能帶著無比的屈辱,撥通了自己老婆的電話,聲音虛弱又狼狽:“我出事了,在白沙老九麻將館這里,快來開車送我去醫院……”
同樣倒在血泊中的老九,就顯得更加凄慘無助。他沒有大哥大,眼睜睜看著黑子被家人接走,自己卻連個幫忙打電話的人都沒有。
平時稱兄道弟的那些酒肉朋友,先前還在看熱鬧,現在已無影無蹤,而麻將館的賭客,多數也希望他永遠別回來,欠的那些賬也就一筆勾銷。
他忍著腿骨斷裂的劇痛,用雙手支撐著地面,向不遠處金蘭剛電話那家士多店爬去,每動一下都疼得冷汗直流。
…………
以前,龍柏是提前三天才放年假,現在廠里的許多福利待遇,都在與輝凡看齊。
距離過年還有六天,龍柏昨天已經放假,只是廠里絕大部分人都沒有回家。
蔣思思正在宿舍里與彭亮的秘書王小雅聊天,看到是汪文羽的傳呼,趕緊起身對王小雅道:“汪文羽呼我,應該有什么事,我去廠門口回個電話。”
這次邀請回鄉的名單里,有蔣思思的名字,只是她想到自己曾經做的那些事,不好意思前往。
王小雅聽到是汪文羽聯系,趕緊起身道:“我陪你一起去。”她和汪文羽沒有接觸,但是知道汪文羽在這些親友面前,地位比蔣凡還高。
兩人來到龍柏廠門口一個磁卡電話亭。
電話很快被接起,汪文羽溫和卻帶著一絲急切的聲音:“思思,不好意思這么晚還打擾你。”
蔣思思客氣地解釋:“文羽,沒事的,我正和小雅在一起聊天,還沒有休息。是有什么事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