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玲聽到蔣凡的話,臉色瞬間變了。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嚴厲和焦急:
“你瘋了?現在的身體狀況自己不清楚嗎?兩處槍傷已多次發炎,高燒剛退,傷口只是初步結痂,離真正愈合還遠得很,現在下地走路都困難,你怎么去跟那些人周旋?”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激動的情緒,但眼神里的擔憂和反對絲毫未減:
“我知道你擔心任務,擔心梁叔的計劃,也……擔心我的處境。但你現在出去,就是送上門讓人拿捏。他們正愁找不到突破口,你一個重傷未愈的人,能扛得住他們的手段?到時候別說任務完不成,你自己都可能搭進去。”
蔣凡看著鐘玲因為激動而微微泛紅的臉頰,和她眼中毫不掩飾的關切,心中掠過一絲復雜的暖流,但語氣依舊堅持,只是放緩了些:
“哈婆娘,我明白你的擔心。但時間不等人。我在這里多‘昏迷’一天,外面的變數就多一分。背后的人不會一直等下去,他們遲早會失去耐心。如果被察覺到你是故意拖延,以此追蹤到你是梁叔安排的人,整個布局都可能被打亂,那就得不償失。”
他試圖動了一下身體,立刻牽扯到傷口,一陣劇烈的疼痛讓他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但他硬是沒哼一聲,只是咬著牙繼續道:
“我的身體我自己有數,死不了。與其被動地等他們發難,不如我主動‘醒’過來,掌握一點主動權。至少,我能知道現在面對的是誰,他們想干什么。”
“你有數?你有什么數?現在連坐起來都費勁。”
鐘玲又急又氣,差點控制不住音量,“登徒子,這不是逞英雄的時候,他們這兩天逼得沒有那么緊,應該還是害怕你真在這里掛了。聽我的,趁著他們心有忌憚,我爭取拖到過年以后。”
看到蔣凡又想反駁,她接著說道:“還有六天就是除夕,對方的人也需要過年,這個期間,很多事情都會放緩,這能為你多爭取一些恢復時間。”
蔣凡搖頭道:“我擔心會有變數,不能再等了。”
鐘玲俯下身,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是在懇求:“算我求你了,再等幾天吧。等你傷口愈合得好一些,體力恢復一些,再談其他。現在你出去,就是拿雞蛋碰石頭,毫無意義。”
蔣凡看到鐘玲的眼淚都已經急出來了,沉默片刻后,咬著牙關輕聲:“那些雜種做了太多壞事,既然老子選擇來這里受罪,就希望將他們一網打盡。”
他抬起手,輕輕擦去鐘玲眼角的淚水,聲音也溫柔起來:“哈婆娘,我知道你是心疼我,可外面許多人是拿著仕途前程在做事,我不能讓他們失望。”
鐘玲心疼道:“那就再觀察觀察,如果覺察到他們不對勁,我就說你清醒了,這總行了吧。”
蔣凡看到鐘玲眼淚汪汪的眼睛,暗自嘆息了一聲,緩緩點了點頭。
鐘玲沉默了片刻,認真看著蔣凡道:“上次我從大朗回來,還沒有說出岑疏影老公的名字,你卻猜測是周倫,你們的對手是不是他?”
蔣凡搖了搖頭,解釋道:“我都不知道周倫是誰,只是從祁雄那里得到的錄像帶里,聽到祁雄提到過這個名字,以為岑醫生的老公是他。”
知道鐘玲忽然問出這個名字,肯定有別的意思,他頓了頓,還是問道:“你認識這個周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