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后視鏡中自己冰冷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既然你覺得我臟,覺得我帶來了麻煩,那我就讓你真正體會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麻煩。”
她發動汽車,駛離白馬村,心中一個計劃迅速成型。
她不會直接對向東升動手,那太明顯,也達不到她要的效果,而且現在她還需要他這個依靠。
回到篁村家中,她反鎖房門,拉上窗簾。她找出紙筆,坐在書桌前,臺燈的光線照亮她冷靜到近乎冷酷的側臉。
她開始寫信,用的是左手,字跡歪歪扭扭,刻意改變了書寫習慣。
信中既沒有稱呼,也沒有署名,只是潦草的幾個字:白天鵝賓館的床躺著舒服嗎?
寫完信,她小心地擦去信紙上的痕跡,帶上手套將信紙裝進信封。丟進村里郵電所門外的郵筒里。
她望著郵筒那個小小的孔洞,仿佛已經看到了向東升焦頭爛額、惶惶不可終日的模樣,嘴角露出喜怒難辨的笑意。
第二天下午,向東升像往常一樣,心不在焉地打開家門口的信箱,取出那封信時,還沒有怎么在意。
當他拆開信時,“白天鵝賓館的床躺著舒服嗎?”一行字映入眼簾時,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冷汗瞬間浸濕了后背。
他再次拿起信封,才發現寄、收件人兩欄,都是自己的家庭地址。
白天鵝賓館,馮坤死的地方,對方知道他去過那里,甚至可能看到他和祁東雅在一起?
這是警告?是敲詐?還是調查已經悄無聲息地摸到了他的身邊?
他像一頭被困在籠子里的野獸,在客廳里焦躁地來回踱步,腦子里閃過無數可怕的念頭。
到底是誰?是馮坤的對頭?是局子的人?還是……他不敢再想下去。
那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在他眼里卻仿佛包含了無窮的惡意和威脅。
巨大的恐慌和孤立無援中,他急需一個同盟,一個能幫他分析局勢、甚至能替他擋在前面的人。
祁東雅是事件的親歷者,而且足夠聰明冷靜,更重要的是,他們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那種因“晦氣”而產生的疏離感,在自身難保的恐懼面前,已經顯得微不足道。
他立刻抓起電話,撥通了祁東雅的大哥大。
“東雅!”電話一接通,向東升的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驚慌和急切,“你現在馬上來我家一趟,立刻,馬上。”
祁東雅在電話那頭微微挑眉,心中已然猜到了七八分。
她故意用帶著睡意和疑惑的聲音問道:“東升哥,出什么事了?我昨天沒睡好,剛躺下……”
“別問為什么,趕緊過來。”向東升幾乎是在低吼。
祁東雅故作膽怯地回應道:“好、好、好,你別急,我馬上過來。”
放下電話,她臉上露出一絲冰冷的、計謀得逞的笑意。刻意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甚至補了點妝,讓她看起來更加嬌艷動人,與向東升的驚慌形成鮮明對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