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哥表面是個開飯館的,但他以前是鎮里的領導,滿肚子都是江湖智慧和人生算計。你呢,一身真本事,性子剛正不阿。我把你送到他那兒,正好擱一塊兒'切磋切磋'。"
她帶著幾分看好戲的期待,接著說道:"我想看看,你們這兩位倔脾氣的老頭,到底誰能倔得過誰?"
說著,她雙手挽住李酒罐的胳膊,扭了扭腰身,撒嬌道:"老頭,好不好嘛。"
李酒罐看著汪文羽那雙帶著期盼的眼神,深深嘆了口氣。
"你這丫頭……"他搖了搖頭,聲音依舊沙啞,卻沒了之前的決絕,"兩個糟老頭子湊一塊兒,有什么好'切磋'的?"
"那可不一定哦。"
汪文羽見他語氣松動,趁勢說道,"陳哥見識廣,善謀略,你身手不凡,有風骨。你去了,說不定能讓他那飯館正經開張幾天。"
她語氣放軟,帶著一絲懇求,"你就當是去幫我,也幫哈男人。你在這里,每天借酒消愁,要是哈男人知道,肯定怪我沒把你照顧好。"
對蔣凡的愧疚和關愛,始終是李酒罐無法割舍的牽絆。
他沉默了片刻,布滿皺紋的臉上掙扎之色漸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命般的妥協。他抬起大手,有些笨拙地拍了拍汪文羽挽在他胳膊上的手背。
"行了行了……別搖了,再搖我這把老骨頭都要散架了。"
他的目光卻不再躲閃,"我去……我去看看那個'隱世高人',總行了吧?"
汪文羽臉上瞬間綻開一個明媚的笑容,如同陰霾天空中透出的一縷陽光,當即起身道:"我現在就幫你收拾東西,今天就趕回東莞。"
李酒罐瞥了一眼她腳邊的密碼箱,眉頭微皺:"都到北京了,你怎么不回家看看?"
汪文羽收拾動作的僵了一下,垂下眼簾,聲音刻意放得輕快:"東莞那邊還有要緊事等著處理。等忙過這陣子,再回來看家人也不遲。"
這話說得云淡風輕,可眼底一閃而過的復雜情緒卻沒能逃過李酒罐的眼睛。
他不知道,汪文羽自從得知是父親在幕后布局,將蔣凡當作棋局里沖鋒陷陣的卒子,在電話里和汪禮教發生了激烈的爭執。那是她第一次對父親說出那般重話。
這段時間,父女倆沒有任何聯系,這就是她此刻不愿踏進家門的緣由。
李酒罐渾濁的目光在她故作輕松的臉上停頓了幾秒。
他雖不善言辭,但是活了大半輩子,人情世故、眉眼高低還是看得懂的。
汪文羽眼底閃過的痛楚,沒能逃過他的眼睛。想起汪文羽的家庭背景,他心里好像明白了幾分。
心里暗自心疼道:"這丫頭,自己心里扛著巨石,卻還在拼命想把我這把老骨頭從泥潭里拖出來。"
他看著汪文羽低垂著眼瞼,快速而用力地為自己收拾東西,那些想關心的話語卡在了喉嚨,最終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下一章內容不對,今晚會熬夜修改出來,希望大家明天再來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