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唄。”宋婉清笑瞇瞇道。
宋長河放下酒杯,沉吟道:“這鹵肉,我感覺不太對勁。”
“哪里不對勁?”宋婉清看著飯盒里的鹵肉,笑著反問道。
“像是剩下的。”宋長河看著她,“這是不是那小子送你吃的?你沒吃完,然后給我帶回來的?”
宋婉清低頭扒拉了一口飯,含糊道:“才不是,是他托我給你帶的。”
宋長河笑了:“給長輩送鹵肉,豬耳朵送半只,豬拱嘴送半個,鹵豬頭肉送二兩?那我看這小子的心也不是那么誠,品德大有問題。”
“哪有,他品德可高尚呢!”宋婉清把筷子一放,伸手就去拿飯盒蓋子,“不吃算球,給你帶鹵肉還那么多話,下回不給你帶了!”
“吃吃吃!”宋長河連忙把裝鹵肉的飯盒端走,笑著道:“那我承的是我孫女的人情,你花我退休金,該我吃的。”
宋婉清一臉無奈的看著這個老頑童,“爺爺,你為啥不愿意教他峨眉槍?他想傳承傳統武術,盡可能的搶救武術傳承,你是峨眉槍的代表人物之一,應該配合他的工作才是,你早年不是還想開武館收徒嗎?”
“時代都變了,還學啥子峨眉槍。”宋長河夾了一片耳片慢慢嚼著,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悠悠道:“現在的娃娃,多讀書學習,造槍、造炮、造飛機坦克,才是正道,那才是能讓外族正視你,害怕你的重器。
表演那些武術套路,聽兩聲喝彩,和以前街頭賣藝的有啥子區別?倘若如此,失傳也就失傳了,還免得蒙羞。”
宋婉清聞言愣了愣,喃喃道:“可是……”
“啷個,你是不是喜歡那小子?”宋長河看著她。
“哪有!我吃飽了!”宋婉清俏臉一紅,起身就走。
“你還沒有吃飯的嘛。”
“我氣飽了!哼!”
宋長河夾了一塊豬頭肉喂到嘴里細細品著,笑著搖頭,“這小子,倒也是有點小聰明的。”
……
“周硯!包裹!”郵遞員的自行車停在飯店門口,喊了一聲。
“來了!”周硯應了一聲,快步出門來,從郵遞員手上接過包裹,入手有點沉手,像是一本書,但看這大小,又像是畫紙,寄件地址是山城。
“是瑤瑤姐姐寄來的嗎?”周沫沫跟著蹦了出來,滿眼期待的看著周硯手里的包裹。
“寄了啥子來,這么一大包?”趙嬢嬢也是一臉八卦。
“還不曉得呢。”周硯拿著包裹進門,用剪刀把包裹小心拆開,一封信、兩本連環畫、還有一本新畫冊。
“是小人書!”周沫沫眼睛一亮。
周硯把信先收到一旁,拿起那兩本連環畫,《大鬧天宮》《武松打虎》,都是劉繼卣畫的,都還保存得挺好。
“這小人書肯定是給你的。”周硯笑著把小人書遞給周沫沫。
周沫沫雙手捧著接過,滿眼欣喜地坐到一旁,翻開《大鬧天宮》認真看了起來,小聲驚嘆道:“哇哦!畫的好漂亮!鍋鍋你看,這個猴子好大一只!拿著棒棒,和明鍋鍋好像哦。”
“那是孫悟空,拿的金箍棒。”周硯笑道:“你明哥要是聽到這話,應該會很高興。”
你說一個男人像猴猻,他肯定不高興。
但如果那只猴子叫孫悟空。
那就不一樣了。
“夏瑤人真好,總是惦記著沫沫,禮物送到她心坎坎上,那蠟筆拿著天天畫都畫不膩。”趙嬢嬢笑著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