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每一道菜單獨拎出來,都能成一家川菜館子的招牌菜。
做的實在太好了。
就單說麻婆豆腐吧,他在樂明飯店吃過一回,用的竟然是豬肉臊子,做出來的味道實在一言難盡,花椒粉像不要錢似的,吃完嘴巴只感受到了麻。
那回她是跟同事去吃的,吃完同事吐著舌頭到處找水喝,跟她說難怪叫麻婆豆腐,確實麻的不行。
把她樂得不行,又有點無奈。
麻婆的麻,明明是指的麻婆臉上的麻子,怎么就變成了麻辣的麻了。
壓軸的藿香鯽魚是周硯自己端出來的。
李麗華把菜往兩邊挪了挪,放在中間剛好合適。
“吃的還合口味嗎?”周硯笑著問道。
“很棒!特別是那雪花雞淖,口感相當奇妙,味道清新淡雅,好吃。”段語嫣點頭,“辛苦了,坐下吃唄。”
“嗯,每道菜都很好吃,你的廚藝太好了,這麻婆豆腐比陳麻婆豆腐的還要好吃。”宋婉清同樣贊嘆道,順便往旁邊挪了點,微笑道:“你坐這邊吧,剛好合適。”
八仙桌,邱老太單獨坐一方,宋長河和汪遇兩個喝酒的坐一邊,周沫沫和段語嫣坐一邊,那他還真只能坐在宋婉清的身旁了。
“段小姐,宋老師過獎了。”周硯沒急著落座,先看了眼宋長河。
“坐嘛,整這一桌子菜,辛苦了。”宋長河微微點頭。
“不辛苦,大家能吃的開心我很高興。”周硯確定老爺子沒有拔槍的想法,這才笑著落座。
這八仙桌很大,兩人并排而坐,中間還挺空的,一點不顯擁擠,也不覺尷尬。
宋老師確實不一樣,落落大方,頗有大家風范。
桌上的菜都動過筷,不過都還沒怎么吃。
這一桌體面人,終究還是等著他這個廚子上桌的。
“嘗嘗這個藿香鯽魚,江里的野生鯽魚,肉質比養殖的要好些。”周硯笑著說道。
這是他今天一早去早市買的,剛好遇上這兩條八九兩的野生鯽魚,品質極佳,當即拿下。
眾人聞言應了一聲,目光皆落在了那份藿香鯽魚上。
紅亮如瑪瑙的湯汁,切碎的泡椒、生姜、豇豆、藿香,多重顏色的碰撞,蓋在兩條大鯽魚上。
顏色太漂亮了!
酸辣的香氣與藿香交融,撲鼻而來,相當誘人。
“我不太能吃魚,不過我今天還真想嘗嘗這野生鯽魚和養的鯽魚有什么區別。”段語嫣第一個遞筷子,從魚肚子上夾了一塊魚肉,裹上湯汁,喂到嘴里,細細抿著,然后吐出了兩根小魚刺,有些驚喜道:“好吃啊!這魚肉好嫩!特別鮮!這藿香的味道聞著有點沖,但吃著很上頭!泡椒和泡姜的味道很濃郁,一點腥味都吃不到。”
“我嘗嘗。”宋婉清跟著夾了一塊魚肉到碗里,也是小心抿著,表情一下子明亮起來。
吐出魚刺扒拉了一口米飯,這才點頭道:“好鮮啊!這藿香鯽魚做的太下飯了!吃完了魚,這湯留著明天
“這評價有點高啊。”周硯笑道。
能夠讓一個四川人把湯留著
“這個魚做的硬是巴適,鮮就不說了,味道也不一般,藿香的味道特別突出,好吃。”宋長河也是連連點頭。
他對吃的沒那么講究,可要是遇上好吃的,還是分得清好壞的。
“好吃就多吃點,不要客氣。”邱老太開口道,這是新中國后她為數不多請的家宴,要不是周硯愿意上門做菜,段語嫣的臉皮又足夠厚,她可能都不會起這個心思。
眾人笑著應下,開始認真吃飯。
周硯大多時候都在聽宋長河與汪遇聊舊事,兩人參與了抗日戰爭的全過程,不過路線有些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