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經足以說明她有多喜歡畫畫了。
夏瑤給她送蠟筆,那應該是沫沫畫畫的啟蒙老師吧?
她給沫沫送的皮衣或許更貴,但夏瑤送的蠟筆可比她有深度多了。
這么一想,她心里那點酸味也散了,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也對,明明是人家先來的,她怎么好意思酸呢。
“你看,這是語嫣姐姐和我一起蕩秋千,她家里有一個大大的秋千,可好玩了呢。”
“這是黃鶯姐姐,她每天都騎車來吃飯飯,還會給我帶各種好吃的,對我可好了。”
“這是……”
小家伙奶聲奶氣地講著每一幅畫的來歷,聽得眾人臉上都帶著笑意。
她太可愛了,讓那些畫顯得愈發生動可愛,熠熠生輝。
“這幅好棒,可不可以送給姐姐,我要帶回家,裱起來掛在床頭。”段語嫣指著那副蕩秋千的畫,看著周沫沫說道。
“當然可以吖!”周沫沫點頭,毫不猶豫地抽出那張畫,遞給段語嫣,還不忘歪頭道:“那姐姐回去了要想我哦。”
“姐姐回去了,天天睡覺都想你。”段語嫣湊過去親了她一口,開心地看著端詳著那幅畫。
畫里的她,坐在秋千上,懷里摟著小小的周沫沫,笑容燦爛,天空是藍色的,畫風明媚而溫暖。
擔心畫被油污弄臟,她拿著畫出門,交給了在門外蹲著的嚴飛,讓他去供銷社買個畫框,先簡單裱起來。
重新落座,段語嫣笑容明媚了許多,看著夏瑤好奇問道:“夏瑤,你是畫家嗎?學的美術專業?”
夏瑤微微搖頭:“我不是畫家,學的裝潢設計專業,家里有人畫畫,我也算略懂一二。”
“原來如此,我和我媽媽都很喜歡中國山水畫的,我還和她去過好幾回蘇富比參加拍賣會,家里收藏了不少名家字畫。其中我最喜歡的,是一位女畫家的畫,她的畫意境太美了,煙波浩瀚,細致入微,可感山川靈秀。”段語嫣看著夏瑤,有些好奇地道:“可能你也聽說過她,她的名字叫孟芝蘭。”
黃鶯忍不住驚訝道:“孟芝蘭!我們高中美術老師說起過她呢,說她是山水畫大師,而且她的父親孟瀚文也是國畫大師,一門雙大大師,老師講了半堂課,我印象深刻。”
段語嫣笑著點頭:“沒錯,就是她,孟瀚文大師的畫,我家里也收藏了一副,我媽最喜歡的便是那副,掛在了我家客廳呢。”
“夏瑤,你怎么評價?”段語嫣看著她問道。
“我……不太好評價。”夏瑤笑容中透著一絲無奈,“孟芝蘭是我媽媽,孟瀚文是我外公。”
“啊?!”
飯桌上三人聞言全都驚呆了,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夏瑤。
那些活在別人口中的傳奇畫家,竟然是夏瑤她媽媽和外公?
段語嫣嘴巴微微張著,好一會才閉上,已經不自覺往夏瑤身邊坐了坐,還是有些難以置信:“孟芝蘭真是你媽媽?就是那個畫了煙波西湖的孟芝蘭?”
夏瑤略一思索,點頭道:“那應該是她79年夏天在西湖斷橋旁畫的,我還給她趕了半天蚊子。”
段語嫣把嘴巴閉上了,非常鄭重的道歉:“抱歉,我剛剛直呼阿姨名諱,多少有點不尊重。”
“沒事,名字本來就是給叫的,我媽媽自己在都不會生氣的,反而會因為你喜歡她的畫感到高興。”夏瑤微笑搖頭,“你要喜歡她的畫,過年回家我找她要一張,蓋個她的章寄給你。”
“你人真好。”段語嫣滿眼星星。
她看著夏瑤,她突然明白了什么叫腹有詩書氣自華。
書香門第的大小姐,家學淵源,落落大方,根本不需要任何外物來襯托。
周硯吃的太好了。
真該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