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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進入了一個詭異的停頓期……
一方面,楊瑞覺得這事兒已經了了,一方面,鄭鑫海決定再跟趙玲接觸一下,因為他倆畢竟也只見過一面,再怎么一見傾心,也還是要多了解一下的,他想要確定,若是跟她攤牌,會不會有什么不好的結果。
至于李星云,他正在“撒嬌”。
沒錯,是撒嬌。
仗著他是師父的關門弟子,又是唯一在青城山伺候師叔的門人,對他,師叔從來都是寵溺有加的。
作為方外之人,李星云也知道“順天應命”才是他們應該謹記的。
而“逆天改命”則是他們這種人的大忌。
不是說那種事情做不了,而是不能做!
一旦做了,是要擔大因果的。
一個弄不好,被反噬也并不奇怪。
李星云的師叔張道玄,年過古稀,但是道家的養生功夫讓他的氣色極好,童顏皓首氣度不凡,一身明黃道袍比之李星云的氣質更加的脫俗與純凈,那是真正的道骨仙風。
“你說你這孩子,好好辦你的差事不行?非要行那旁門之事。既然你已經看出他命中孤絕,何必多此一舉呢?”李星云這些年在忙什么,張道玄一清二楚。那也是師兄(李星云)的師父一直叮囑他做的。
那同樣算是一種修行,行善積德的修行。
李星云也一直都做的不錯。至于他沒事兒讓自己為他的小錦囊、玉符開光什么的,張道玄也是有求必應。
無傷大雅的小事情,老道士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過去了也就過去了。
他同樣知道,李星云哪怕用這些東西牟利,所得來的錢財他也不會自己揮霍,而是用在了正道的修行上。
這一點,老道士很放心。
于玄學一道上,李星云的道行在張道玄看來已經得了師兄的三分真味,但畢竟年紀擺在那里,他還是個年輕人。
通過修行,也是磨一磨他的性子。等到自己百年之后,也好讓他接山門的衣缽。
可年輕人就是年輕人,總有沖動的時候。
這不,本來應該在泰山游歷的小師侄,居然跑來跟他巴拉巴拉說了一通。大體意思,居然是想給人改個命格!?
這玩意兒是能隨便改的?
不用說改命格,其實就算給人開命盤,看風水,這些東西都是會擔因果的,區別只是大因果小因果而已。
舉個例子,為一個奸商做一個聚財的風水局,讓他在更短的時間內,獲得了更多的不義之財。那么為他做局的人,就一點兒事沒有嗎?
你慫恿讓人去搶劫還有個“教唆罪”呢。
但是,當他們也沒有辦法確定請他們做局的那個人到底是好是壞的時候,用所得來的錢財行善,也就成了他們“消業”的一種手段了。
當然,即便不這樣,方外人也不會被“人罰”,卻是會被“天罰”的。
損陰德,折陽壽,一般人可能覺得無所謂,或者覺得根本就是扯淡,可是對他們來說,這些可都是實實在在存在的東西。
李星云所擅長的就是開命盤,做風水,那么他捐建學校除了消業自然也成了鍛煉道行的一種修行了。
言歸正傳,如果是李星云“分內”的事情,老道士也不會在意,更不會干涉。
但是這一次卻不一樣。
李星云回來之后說的那些事,老道士覺得他做錯了。
“師叔,其實本來我也不想管的,但是……托我的那個人,真的很有趣。”想到楊瑞,李星云如是說道。
這話引起了張道玄的興趣,壽眉微挑,問道:“怎么個有趣法?”
李星云雖然年輕,但卻不是普通人,能讓他覺得“有趣”的人,老道士能不好奇?
“他的命格我看了,我從沒見過一個桃花旺卻不凝劫煞,本命弱卻運勢旺到那種程度的人。”
“哦?”老道士微微挺直了身子。
若李星云說的沒錯,那還真的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