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后來,鄭鑫海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來。也不知道是不是老道士惡搞,非要給他起這樣一個名字,倒是他能確定老道士是方外人,肯定不知道唱《水手》的那位歌手。可看看楊瑞,老鄭就不難想到,如果自己把這個新名字打出去,但凡上了點年紀的,腦子里第一反映,估計也跟楊瑞一樣吧?
李星云看著兩個沒正行的人居然對師叔選的名字不滿意,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合著我挨了師叔一頓蘑菇,還求著師叔想的名字,你倆……特別是鄭鑫海,不感恩戴德也就罷了,在這嘻嘻哈哈的成何體統?
“你們兩個懂個屁!”
少有的,李星云都爆粗口了,卻聽他道:“去鑫海之金水改智勇之火土,克制原本孤絕的命格,你倆當那是玩兒呢?你知道有多少漢字啊?有多少可以當名字的啊?那么苛刻的條件,以為找起來很簡單嘛。”
“呃……不好意思李大師,是我……是我失態了。”楊瑞好不容易忍住笑了,趕緊給李星云賠不是。
怎么說人家也是一番好意。而且不遠千里從青城山殺來青島就是為了跟鄭鑫海做個確定。也就是老關系了,換了旁人,能請動李星云的腿兒?
楊瑞一說,鄭鑫海也趕緊隨之表態,雖然名字他覺得一般般,但是感謝卻是發自真心的。
“你先別忙著謝我。你名字一改,原本孤絕的命格是沒問題了,但是你的財運必然會受影響……”
“沒事!掙不掙錢都無所謂了,我老鄭這些年也夠本了,也不想再折騰了,能安安穩穩地過完下半輩子,我也就安心了。”
他嘴上說的灑脫,可是眼睛里一閃而逝的失落卻是逃不過李星云的眼睛。
撇撇嘴,李星云有些不屑道:“少在這里口不對心,老子還沒說完,你這兄弟……”指著楊瑞,說道:“點子旺,沒事多跟他混,你的日子會好過很多。”
“這……”
如果用自己的一半運氣可以解決,楊瑞自覺沒有問題,但是,如果讓他用所有去換,甚至還換不來,那他就得思量思量了。
這已經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極限了,非力所及,他也沒有辦法。
“所以,我得當面征求一下你的意見,名字要不要改。”
李星云沒再理楊瑞,而是把目光投向了鄭鑫海。
“李大師,改名字這件事真的很麻煩啊,就說你讓海哥改了名字,我以后喊他啥?”楊瑞總覺得這事兒說不出的詭異,而且,也太過匪夷所思了點。
改了名字,影響就不說了,真能改變原本鄭鑫海孤絕一生的命格?
“影響肯定會很大,不大,也用不著這種法子……”
李星云此時的耐性出奇地好,也不怕浪費口舌給他倆解釋了一波名字的重要性,對一個普通人來說,名字只是代號,但僅僅是代號么?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同樣一個人,他的名字響亮與否,給別人的感官是完全不同的。用李星云的話來說,中華文明,漢字才是集大成的,每一個字都有它自己的“屬性”和“能量”,組合起來又會有不一樣的“化學變化”。
其中,有順應,也有禁忌。
比如,孩子的名字里最好不要帶有跟父輩、祖輩們相同的字,哪怕是音也盡量避免。所謂避諱,就是為了免得相沖。
一個名字,一種人生。一點都不算夸大。
“這個你們要是理解不了,咱們就再說點題外的,一個人的相貌,要是因為種種意外,受傷也好,生病也罷,短時間內發生了巨變,一般人叫‘毀容’,中國人叫‘破相’,就是原本的面相被破壞了,他原本的人生軌跡也必然會跟著大變,你們自己想想,一個毀容的人,怎么可能再回到原本的生活軌跡上?”
“名字也是一樣,鄭鑫海的命格是定了,但師叔也說,深陷死門中,變通則求生,八字變不了,面相沒法大變,想要大變求生的,就只能是名字了。”
“那……我考慮考慮。”鄭鑫海還是猶豫不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