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此,楊瑞一直頗有微辭,憑什么自己一家要照顧他們的情緒,大過年的去哄他們開心?明明可以自己在家其樂融融的。憑什么只是自己一家人在忙,而他們卻一個個跟大爺似的,啥事兒不干光等著吃?
只是,從小就認為“順者為孝”的楊瑞,極少去反駁爸媽的決定。更多的為他們做不了,順著他們讓他們舒心就是他所能做到的極致了。
但是今年……楊瑞是真的有點不想去了。
“爸媽,要不今年過年咱去香港吧?”想著蘇曉就在那,楊瑞覺得自己的這個意見很有建設性。
“你這孩子,說什么胡話。”韓秀芳一邊給楊瑞他老爹整理著衣服,一邊跟老楊說著:“嘿!看起來一分價錢一分貨,你這個衣裳穿著真顯年輕。”
看老爸老媽的姿態,楊瑞就知道自己的提議很顯然被無視了。
“不是,現在買票來得及啊。”
“來什么來,不去過年你姥姥能開心?”韓秀芳白了楊瑞一眼,說道。
“媽,這么些年了,你也受累了,也該好好享享福了,咱現在也不比以前了,怎么就不能為自己活一下?”楊瑞也有些不服氣了。想想一去姥姥家過年,他們一家子人又得忙活,楊瑞的心氣就有點不順,哪怕都是自家人,只是看起來跟伺候人一樣,他心里能舒服才怪。
老媽就是這樣,當年姥爺在世的時候,有一次跟楊瑞提起過,媽媽小時候就那樣,別的姐妹或許會為了食物哭鬧爭搶,而媽媽只要大人一句“你是個好孩子”,就能乖乖聽話,讓出本屬于自己的東西。
他始終想不通老媽這樣做是為什么。
楊瑞可以確定,老媽不是什么圣人,但是真的有點佛系,特別是在對待家人關系上,總是那種不爭不搶無所謂的態度。
一次兩次還行,時間久了,楊瑞都覺得老媽是不是傻?
照顧老人很辛苦,有時老媽也會跟自己吐槽這兒不舒服那不舒服,楊瑞其實很想說一句,不舒服可以不干的。但是……他不敢。
韓秀芳也知道兒子在心疼他,看楊瑞的眼神緩和了下來,輕輕摸了摸兒子的側臉,韓秀芳笑了笑沒說話。
可老楊卻道:“你媽可不是去伺候別人,那是伺候你姥姥,過年忙活忙活怕啥,老太太高興比什么都好,你媽這是在給你積德,這么大的人了,怎么還這么不曉事?”
電話是楊瑞當場打的,魏凱也接了,但是對于老鄭那兩個小弟的事情,魏凱卻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說:“這事兒年后再說。”
“那么他們倆人在里頭過年?”
“嗯,事情有點復雜,我先掛了。”
沒有跟楊瑞解釋太多,魏凱就匆匆掛斷了電話。
把這個情況跟倆人一說,老鄭嗤笑一聲,指著楊瑞的電話就像指著魏凱一般,說著:“你看,我說什么來著?這貨就是飄了。”
吳建斌卻不這么認為,蹙眉想了一會兒,說道:“老鄭,你那兩個小弟什么時候收的?是老兄弟?”
老鄭搖了搖頭道:“這倒不是,是我店剛開不久新招的,觀察了挺久,覺得還不錯,有些能力,就給他們倆提了提。”
“底子干凈?”
“那還用說?我還特意找魏凱查過,也咨詢過道上的人,倆外地過來的小孩。”說到這里,老鄭忽然咦了一聲,問吳建斌道:“你什么意思?”
“按理說魏凱沒必要這么不給你面子,怎么說也不是剛認識,加上你們倆還是合作關系,他這么反常,肯定有他的理由啊,我覺得你也別著急,等年后就等年后,另外,也約束一下你的那些小兄弟,別給你找麻煩。”
老鄭不以為意地擺擺手,說道:“嗨,沒事兒。”
“沒事兒?你忘了老聶是怎么倒的?”
聽吳建斌說起那個青島道上曾經的傳奇人物,老鄭果斷地選擇了閉嘴。
那個風光一時,黑白兩道通吃的真正“大哥”級人物,不就葬送在小弟手里了?他老鄭跟人家比起來最多算個土財主。
現在想為兩個小弟出頭,就直接跟分局副局長掰扯,著實有點說不過去。
“就這么等著也不是那么回事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