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啊,你用的太多了。”
“套路是學來的,對你我還是很認真的。”
“少來了。”蘇曉翻翻眼皮,白了他一眼。
楊瑞知道,二十多歲的蘇曉也正是愛玩的年紀,現在她卻跟大多數同齡女孩完全“脫節”了,自己在公司忙,連帶著她這個老板娘也不得清閑。
怨不得她拐彎抹角地跟自己吐槽,實際情況就是公司的事情拖累了她,讓她幾乎是完全放棄了原本安逸又愉快的生活。
她總是說著不介意,還很開心。
但楊瑞知道,對自己而言,目前的生活是一種提升,是遠遠優于當初自己那不名一文的生活的。可是對于蘇曉而言,她大可不必那么累。說句不好聽的,她近乎于自己折騰自己。
她想要跟她的爸媽證明她的能力,在公司成立起來以后,在公司的業務走上正軌之后,她就已經證明過了。
現在之所以依然努力,完全是想為楊瑞分擔一些壓力而已。
就在剛出了正月的時候,她告訴楊瑞,她原本的那家傳媒公司,直接打包出售了,因為有不少固定客戶,賣了六十萬。這筆錢她也全投進了瑞和。
那會兒楊瑞就跟她開玩笑說:“你這是準備跟瑞和共存亡呢。”
倆人都在一條船上,當然是以公司為重。
以至于想讓楊瑞陪她玩耍的小要求,她提的都那么小心翼翼。
想到這里,楊瑞也有點心疼。
生活……不該糾結的。
“走……咱玩兒去!”
創業從來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個中甘苦唯有自知。
楊瑞骨子里的“文青”屬性,讓他從來都是個喜歡自由的,無拘束的人。只是開始創業了,就只能用一句“人在江湖,生不由己”來詮釋他的生活了。
跟合作伙伴的談判,管理公司的日常事務,掌控公司的發展方向,更要關心員工的心理狀態。
年后的日子,對已經習慣自由的楊瑞來說,讓他日漸疲憊。
機械的,重復的枯燥生活,讓楊瑞有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抵觸感。
如果不是他的編輯發消息給他,問他的小說到底還寫不寫了?楊瑞才惶然記起,他還是一名寫手。
哪怕成績再撲,他也是個寫手啊。
哪怕訂閱再差,沒有太監過也是他身為一個寫手所剩不多的驕傲呀。
依稀記得,當初剛認識蘇曉那會兒,有一次蘇曉問他:怎么會選擇去當一名寫手。
楊瑞當時的回答是,任何工作都只是暫時的,而寫作卻是可以成為為之奮斗一生的事業。
但是現在,他似乎把“為之奮斗一生”的事業,給換了。
我喜歡開公司嗎?
楊瑞這樣問自己。
如果不是因為愛情,他覺得,他不喜歡。以前的他,更喜歡把有限的精力和不算高的智商用來思考情節和橋段,但是現在的他卻不得不考慮更多的事情。
跟相關部門領導的關系處理的到不到位?跟合作伙伴之間的利益分配?怎么才能更好地管理公司?如何才能調動他們的工作積極性?公司的福利是增是減?等等等等。
一直以來,楊瑞都認為不管他干什么,開滴滴也好,公司也罷,都不會對他的寫作造成影響,因為本來就是不沖突的。
只是,在面對公司給他帶來的遠超寫作的收益時,不自覺地,他就做出了選擇。
想想自己這段時間的生活,楊瑞忽然覺得自己本來為數不多的愛好,又被消滅掉了一個?
這樣真的好么?
生活本來不該是這個樣子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