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美靜的玩具廠當時的所有訂單,基本都是來自國外,所生產的那些絨毛玩具,絕大部分都是有授權的相關動漫周邊。
將那些有授權的娃娃,超訂單量生產并銷售給不相干的商家,這本身就是違約和侵權的行為。
這種事情在國內,極少有人會去挑這個刺,但是在國外,一旦被發現,追索賠償是最輕的,嚴重的可能讓許美靜丟掉授權,進而影響到她后續的所有有授權的訂單。
這個問題,蘇曉最早的時候是有考慮的。但是想到他們只是在青島一地做,而且,打的還是擦邊球,并不是以直接銷售盈利為目的,就算對方想告,也很難搜集證據。
同時,國內外的信息不對稱,等授權方發現的時候,很可能已經過去很久了,在時效性上他們就已經不占優勢了。
一個擦邊球,一個時間差,不僅能給許美靜緩解一下因為沒有訂單的生產困境,同時還給海豚寶寶搶了個頭彩,簡直太合適了。玩娃娃機的玩家才不會考慮娃娃機里的娃娃會跟什么知識產權掛鉤的,他們只會覺得海豚寶寶家的娃娃質量很不錯,玩兒他們家的娃娃機物超所值。
但是,隱患就是隱患,高俊在查閱了相關國外的法律之后,也特別指出了這一點。當然,他只是個律師,他會告訴蘇曉這么做有什么后果,但是應該怎么解決,應該怎么規避風險,那就是蘇曉的事情了。
說實話,剛剛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蘇曉還著實擔心了一陣子。只是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她也沒聽說老媽那邊接到律師函,心也就慢慢放下了。
侵權這種事兒,很大程度上也是民不告官不糾的。至少現在看起來,對方并沒有發現青島這邊所發生的小動作。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一次人家沒有發現,很大程度上是因為青島這邊的規模太小。但是保不齊哪天東窗事發,人家再給你來個秋后算賬,要是那樣,他們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那就太被動了。賠償什么的,因為取證太難,或許還能避免,但是被取消授權,估計就很難跑掉了。
如果被取消了授權,單純靠海豚寶寶需求的那些娃娃,對許美靜那種檔次的工廠來說,不是說不能生存,只是和以前相比,收入會少很多。
除非瑞和的所有代理商都用許美靜工廠所生產的娃娃,但那種可能性實在太小了。對于代理商來說,人家也會追求利潤的最大化,與其選擇許美靜工廠的娃娃,人家不如在當地或者其他地方選擇更便宜的。
一直以來,蘇曉就在想如何才能將之前那件事的影響降到最低,其實最好的辦法,就是做好后手。
直到那天,楊瑞說想要開一家娃娃機的工廠。
或許生產絨毛玩具的廠商會有很多,但是目前生產新型娃娃機的廠家,也只有廣州那家,還是跟瑞和的技術部合作之后才能生產。
如果許美靜能將工廠開起來,瑞和自然也會選擇這個距離自己最近的。
如此一來,不僅老媽這邊不用擔心授權方秋后算賬,同時也有了一個最穩定客源,而且這個客源還會因為瑞和代理商的增加而不斷的擴大。
只需要瑞和在合同中規定:所有代理商的娃娃機必須從瑞和走貨就行了。
是以,在所有人都反對楊瑞開工廠的時候,蘇曉并沒有說話,而是在第一時間,蘇曉就想到了讓她媽媽去開這家工廠。
“原來是這樣……”楊瑞緩緩點頭。
這么說來,蘇曉考慮的也沒錯。
“當一個企業在面臨無法消弭的隱患時,適當地做出改變和轉型是極好的手段之一。我是不是很聰明?”蘇曉有些得意地說著。
“嗯嗯,你最厲害了。”楊瑞樂了:“跟你這一比,我那eba倒是白上了。”
蘇曉嘿然一笑,說道:“也不是啦,這其實是過年那會兒我聽我爸跟人閑聊的時候想出來的。”
“哦?咋啦?”
“那人好像是一個國企,挖金礦的,單位賊有錢但是又不知道該怎么花,這不來問我爸么。”
“你爸怎么說?”
“我爸建議他炒期貨。”
“啥?期貨?這點子也太餿了吧,那個風險太大了呀?”
“風險是有,但沒有那么大,我爸當時說讓他們多成立一些投資公司,好像是一種很穩妥的玩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