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實際上真的是這樣的嗎?
他沉默了。
鄭鑫海那件事,嚴格來說他是要擔因果的,李星云自己也清楚。
奈何“醫不自治,相不窺己”并不是說說而已,有道是當局者迷,他根本就沒有意識到,自己現在就已經開始擔因果了啊。
“師叔……我……”
張道玄見李星云還想解釋什么,遂擺擺手打斷了他,說道:“現在定下心神,安心修行便好,莫要再做一些無謂的事情。”
此時此刻,李星云是已經心服了的。
奈何老道士一句“無謂的事情”,就有點拱李星云的火了。
如果說他整天出去接單子給人看相,那師叔說自己不務正業他就認了,以后改就好了呀。
但問題是他接單之后,卻是將收入都做了善事的。
這也能叫無謂的事情嗎?
火氣一上來,李星云覺得自己所做的那一切,瞬間被師叔否定,不管是在情感上,還是心理上,他都沒有辦法接受。
“好吧,鄭鑫海那次就算我學藝不精,饒了個彎路看走了眼。但是,楊瑞呢?那人你也說了,哪種命格萬中無一的對吧?二十年的大運,反正我是沒有見過的,那師叔你怎么說?”
李星云梗著脖子,一臉的不服氣。
張道玄見李星云如此,微微蹙眉,那種惱羞成怒的狀態在他成年之后就極為少見了。
如今見到,若說出自他本意,張道玄是不信的。
面對這種情況,其實張道玄是有兩種選擇的。
要么,好言相勸,他相信以李星云的心智也肯定能理解和接受;要么,就直接摧垮他的心理防線,讓他直接清醒過來。
前者,溫和但見效慢,后者粗暴,或許還會有后遺癥,但卻是最有效果的。
張道玄略一思量,心中就有了定論。
見他拿楊瑞說事,老道士對那個有奇怪命格的青年也是很感興趣的。
大致上,李星云說的沒錯,那個叫楊瑞的青年的確有著二十年的大運。
其實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大運年,且都以十年為單位。
只是普通人在大運年,多指平平安安沒有災禍,若無人指點,甚至自己都很難意識到。
舉個不太恰當的例子,有人喝了酒抱著僥幸心理開車回家。
若是在大運年,即便各大路口都有交警查車,他所走的路或許就真的沒人查。
可如果流年不利,哪怕他走了一條人跡罕至的路,被詭異地查到也沒處說理去。
當然,這種行為本身就于理不合,是會損運勢的。
言歸正傳,在大運年,不管做什么事情,基本不會有太大的坎坷,順利總是主旋律。
楊瑞本命弱,出生在一個極為普通的家庭,但是運道之旺,老道士都覺得很罕見。
如果他的命再好一點,讓他父母的格局再高一些,讓他的起點再高一些,那他日后或許很可能成為眾所周知的知名人物。
但即便本命弱,他卻有著長達二十年的大運。
而在他的大運之年,又能碰到可以相輔相成的貴人,雖然他日后不見得顯達人前,卻絕非一般普通人人能比的。
在給鄭鑫海改名那件事的時候,他也看過楊瑞的八字,只是……
“二十年的大運就能保證他二十年順利無憂?你是真的算對了嗎?”張道玄面色一整,說道。
“有錯么?”
“有沒有錯,你自己再重新推算一下的好,遠的不說,且看今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