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鄭的辦公室里煙霧繚繞,除了亮子和他的幾個從放高利貸開始跟在身邊的老兄弟之外再無旁人。
晚上十點半,本來是店里最忙的時候,而此時,整棟樓安靜的針落可聞。
亮子陰沉著一張胖臉,恨聲道:“海哥,要不然找幾個人做了他得了。”
經過小倆月的修養,亮子的腿已經好了的差不多了,但是相對于財路被斷,肉體上遭受的毆打真算不了什么。
老鄭這家店,從上到下包括小弟、保潔、服務員……雜七雜八地養了五六十號人。
店被停業,工資卻是要照發,一天兩天他扛得住,時間長了呢?
單純靠玉器行的補貼也不是長久之計。
至于媽媽桑和那些小姐姐們,人家是流動性的。你這家店生意好,她們會附庸過來,但是你一倒,她們也不是沒有地方去。
去別家就是了。
只是,等夜總會重開的那天,再想讓她們回來,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客人的流失,小姐姐資源的流失,都是以后他們必須要面對的問題。
在這種情況下,一眾人心情能好的了才是怪事。
“做了他?”
煙頭明滅間,老鄭呼出一口煙霧,讓他的眼神顯得有些迷蒙?
實際上,亮子的這個提議他不是沒有想過。
他們本來就是撈偏門的,有他們自己一套行為準則。
如果換成兩年前,沒準老鄭就同意了。
左右是要找他,區別只是找到他談一談,還是找到他干掉他。
可是現在……
都說黑道上的人不能隨便招惹,因為他們是真的會使用暴力,對你進行肉體上的真實打擊。
但那也是分人的。
一般人惹不起,并不代表所有人都把他們放在眼里。
那個姓陸的年輕人自那以后就再沒露過面,甚至很有可能人家就不是c城本地人。
想要干掉他?
那你也得先找到人不是?人都找不到,你干掉誰?
如今老鄭的感覺,就好像自己在黑夜中舉著火把,明顯又耀眼,而人家卻躲在暗處,一箭又一箭好整以暇地對著自己做花式射擊。
任憑自己暴跳如雷,卻沒有絲毫還擊的辦法。
“亮子,別胡說。”小斌斌蹙眉道:“現在人家都不露面,你干掉誰?”
“那也不能這么干靠著啊。”亮子甕聲甕氣地說著:“這兩天我們求爺爺告奶奶地四處打點,錢都花了十幾萬了,一點效果都沒有不說,人家連個口風都放。”
“呵呵,還真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昂?”老鄭沒理會他倆的爭執,自嘲地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