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許美靜頓時頭大如斗。
盡管她知道瑞和跟自家閨女的關系很好。聽說老板也是相熟的朋友。
但是,在商言商,因為自己的原因違約了,進而影響的,也一定是瑞和給第三方的交貨不及時。
到時候坑的人,就不僅僅是一個兩個了。
這就好比我去飯店點了海參炒面,約好了15分鐘上,結果海參沒發好?
你說是海參的原因,還是飯店的原因?
飯店會找水產店啊的毛病,還不是因為客人不樂意了?
當然,老板可以說“我就叫海參,我炒的面就叫海參炒面”,可……這特么像話嗎?
許美靜是個標準的生意人,既然出現了問題,她就要去解決。
這種時候,自己理虧如果隨便找個代表過來,難免顯得自己沒有誠意。
所以,她親自來了。主要還是想著讓閨女從中回環一下,沒想到的是這個死丫頭居然去b城了?
一時間,許美靜也有些頭疼,是不是最近跟閨女之間的溝通太少了?
但來都已經來了,她代表的是廠家,自然要找瑞和的話事人來談這件事了。
好在,聽接待她的小姑娘說,老板是在的。
她知道女兒跟人合伙做生意,但以她對女兒的了解,只是認為蘇曉在這家公司投了錢,能做個甩手掌柜就不錯了,根本想不到蘇曉會把所有精力都投入瑞和。她始終認為蘇曉從自己工廠進娃娃,讓自己生產娃娃機,本意上也是為了讓老媽多賺點錢。
“許總您好,我是楊瑞。”
當她見到楊瑞的時候,許美靜是有些意外的。
眼前這個陽光的小伙子居然會是瑞和的老板?似乎……有點太年輕了吧?
“久仰楊總大名了,今天冒昧來訪實在是有件事不得不跟楊總當面說說。”
不管楊瑞再怎么忐忑,該來的總會來的,不過是早晚的問題的,潛意識里,楊瑞反而多少有些慶幸。
他長這么大都沒有見女方家長的經驗,若是換成一般的場合,他還真就不知道該怎么跟許美靜交流,因為女婿與丈母娘見面,本身就會處于一個“晚輩”的位置,任由“長輩”來審視。
現在這種情況,不管怎么說,倆人都是“平等”的。
許美靜開門見山,毫不拖泥帶水地把工廠的情況一說。
聽罷,楊瑞微微有些蹙眉。
的確,工廠出現這種失誤會讓瑞和比較難辦,如果是一般的合作工廠,哪怕楊瑞直接換掉也沒啥可說的。
但……這特么是自己未來丈母娘的工廠,豈能是說換就換的?
人家這樣坦誠地過來給自己一個交代,楊瑞怎么說也得給她圓過去啊。
哪怕是為了蘇曉。
略一思索,楊瑞道:“問題不大,那些沒能及時調整好的機器,你讓人給我們標注出來,回頭發給客戶的時候,我們會著重提醒。”
至于怎么跟客戶這邊溝通,楊瑞心里已經有數,危機公關這種事情他又不是不會,隨便找個合適的由頭也能遮掩過去,不過是麻煩點而已,為了自己的幸福,這點麻煩根本就不叫事兒。
許美靜意外于楊瑞的年輕,但更意外于他對此事的大度。
一時間,讓她將原本準備了一肚子的說辭都沒有了用武之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