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道原本暗淡、瀕臨消散的破碎劍氣,在融入灰金劍絲的剎那,驟然光芒萬丈!
每一縷劍氣都仿佛被注入了難以想象的韌性、鋒銳與無上劍威。
它們不再是零散的絲線,而是瞬間在飛舟殘骸與洶涌而來的魔影之間,交織、凝聚、層疊!
一面由純粹劍意構筑、厚逾千丈、光芒刺眼、散發出斬盡邪佞決絕意志的——通天劍壁,拔地而起!
壁壘之上,混沌星穹流轉,九陽烈焰跳躍,更有無數不屈的面孔虛影在其中隱現嘶吼!
“轟隆隆——!!!”
邪魔大軍的沖擊如同滔天血浪撞上鋼鐵礁群!
狂暴的魔氣、污穢的詛咒、足以撕碎空間的爪牙,狠狠撞在那堅不可摧的劍壁之上!
壁壘巨震,發出震碎耳膜的轟鳴,但……沒有破裂!
那來自十萬劍修意志、經張遠劍意點化和強化的壁壘,硬生生頂住了這毀滅性的沖擊,將無數魔影撞得粉身碎骨、魔焰潰散!
壁壘之后,飛舟安然!
“呼……”白起血瞳中掠過一絲近乎無人察覺的贊許。
他看著那面由張遠主導、十萬劍意共同鑄就的“鐵壁”,感受著其中融合無間又磅礴浩瀚的劍道真意,低聲自語,聲音只有他身邊的空間漣漪能夠聽見:“呵……原來你小子……還說自己不懂劍?”
玄銘上人瞠目結舌:“仙武合流已是驚世……此乃劍道通玄?!”
破虜號上,工部李虞緊握欄桿,看著那擋住滅世魔潮的劍壁,失聲道:“劍陣?不!這是活過來的劍之意志!侯爺竟能如此駕馭!”
扶桑之上,戰鼓震天!
“寒鋒鐵壁已成!邪魔壁壘已破!全軍——踏浪!!!”
在裂天銃炮臺怒吼的掩護下,在玄武帝相的戰爭煞氣引導下,早已積蓄到極致的東境新軍的符紋戰車、北境重甲的寒鋒銳卒、皇城禁衛的破魔神機——
如同被壓抑到極限的火山洪流,伴隨著震天的戰吼,撞開了最后一層單薄的魔障阻隔!
“轟!轟!轟!”
無數軍陣悍然貫入被張遠刀光劈開、又被劍壁穩固的歸墟海眼戰場!
戰車碾碎污血,破魔弩箭雨撕裂低階魔物,精銳武卒結成大陣絞殺漏網魔將。
仙道、武道、儒道的光華在戰場上交織碰撞,邪魔的污穢領域被寸寸撕裂、凈化!
歸墟海眼,內外終于連成一片!
戰場大勢,陡然逆轉!
“嗚——吼——!”
天穹之上,那深邃無邊的魔域裂隙中,陡然傳來一聲飽含暴怒、怨毒與不甘的驚天嘶吼!
一股令整片無涯海顫抖的本源意志轟然降臨!
籠罩在歸墟海眼上空的葬海碑,魔紋如熔巖般急速亮起,迸發出撕裂空間的恐怖力量,碑體瘋狂震顫,試圖掙脫張遠的手掌,破開虛空遁回!
“哼!”
張遠一聲冷哼,如山岳傾頹,雙腳深深踏碎虛空,穩如磐石!
他右手五指猛然發力,每一根手指都仿佛化作了五條纏繞碑體的混沌神鏈,任由魔紋灼燒虛空,發出刺耳尖嘯,碑身卻紋絲不動!
就在此刻!
他那并未松開的左手之中,一物悄然顯現。
并非刀劍長槍。
那是一支通體暗金、布滿古老玄奧篆文的锏!
正是——
蒼龍锏!
金光內蘊,如同沉睡的烈陽被喚醒,古老而威嚴的篆文在锏身上逐一亮起。
浩蕩磅礴的儒道秩序之力凝成實質,似有無數的山河社稷、禮樂鐘鼎虛影在其周圍流轉升騰,隱隱然發出一聲穿透萬古時空的——圣言龍吟!
以儒道之力駕馭蒼龍之紋。
那金光并非刺目,卻帶著不可違逆的堂皇正氣,直指拼命掙扎的葬海碑!
搶奪葬海碑?
不。
張遠手中蒼龍锏緩緩舉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