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掃過那片遼闊的土地,最終落在東方浩瀚的無涯海。
“然,大秦征天,何愁功業?無涯海一戰功成,東海已定,但那只是清掃門前污穢。”
“東境之外,尚有齊、魏、趙三國林立,更有陳洲冰封待復,九洲格局未變。放眼天下,”他頓了一頓,手指輕點,“裂土歸秦者,才是可得征天之印的功業!”
他轉身,目光掃過眾人,帶著一種俯瞰山河的胸襟氣度。
“大秦不缺仗打,更不缺封侯拜將的軍功!”
“鎮天司已握樞要,此番功勞自不會少。”
“余萬鈞你攜屠魔之威,整軍之能,坐鎮東海或移師東境,封侯之基已鑄成!”
“這潑天功勞我推了,便是要告訴天下人——”
他眼中光芒銳利起來,仿佛穿透了殿堂的穹頂,直指九霄云外:
“鎮天司的榮耀,不在封公裂土于自家門前,而在征天拓疆于六合之外!”
“我張遠所求,非一紙公爵之封,裂土歸秦,九洲一統,問鼎那傳說中的征天之功,方是吾輩所求!”
聲音朗朗,擲地有聲,那股開疆拓土、問鼎至高的磅礴氣魄,讓蘇靖都一時失語。
余萬鈞等人更是胸中熱血激蕩,仿佛看到了更壯闊的戰場。
裂土封公雖貴,卻似眼前封頂。
征天之功,才是直入云霄!
就在此時,堂外腳步聲響起,成國公陸鈞那沉穩中帶著笑意的聲音傳來:
“好!好一個‘征天之功’才是所求!”
陸鈞身著常服,緩步而入,看向張遠的眼神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激賞與感慨。
“老夫當年便知你非池中之物。今日一聽,才知道氣魄更勝當年!”
“裂土歸秦,這才是真正的不世之功!”
“比一個因守土御敵而得的公爵,份量重了何止十倍!后生可畏,當真是后生可畏啊!”
他用力拍了下身邊余萬鈞的肩膀,“萬鈞,好生輔佐你家侯爺,征天之功……那便是青陽侯為吾輩武勛豎立的新峰!”
陸鈞的話,無疑為張遠的選擇做了最高規格的注解,也讓蘇靖等人心中那點僅存的疑惑徹底煙消云散。
張遠向陸鈞鄭重一禮:“國公謬贊。”
這時,一名鎮天司執事快步進入,恭敬呈上一枚以玉匣封存、散發著神秘星輝波動的玉符。
“侯爺,欽天監云渺監正命人送來十二枚試煉任務簽,言明侯爺此番晉升,當選征天之道。監正特意言明,陛下允您任擇其一,以應天命。”
玉匣開啟,十二道閃爍不同光澤的簽文虛影懸浮而出。
有的金戈鐵馬,有的運籌帷幄,光芒各異,氣息宏大。
張遠目光如電,迅速掃過,最終定格在一道流淌著玄黃氣息、內部似有山川國運流淌、邊緣卻纏繞一絲微妙血光的玉簽上。
其下方浮現篆文投影:
定鼎東齊。
任務:護送齊國三皇子姜正成歸國奪嫡,掃蕩其登基阻力。
助其穩定齊國局勢,達成去國號、稱齊成公、行裂土歸秦之大禮。
天道認證,齊國國運金印化為雍天洲印記,大秦氣運金龍盤踞臨淄。
試煉目標,一統東齊,宗廟易幟,列土為公侯。
這簽文的氣息磅礴中帶著難以言喻的肅殺與權謀,比當年“鑿空青天域”、“血盟止戈”那些宏大戰略任務更顯精粹,直指一國核心。
蘇靖、陸鈞等人看到簽文內容,目光都是一凝。
這任務目標之明確、難度之兇險、意義之重大,遠超常規!
“原來如此……”余萬鈞喃喃,終于徹底明白張遠為何不戀棧東海封公。
護送一個皇子歸國奪位,顛覆一方大國政權,行那古之未有的裂土歸秦之舉!
這每一步,都是萬丈深淵之上走鋼絲!
一旦功成,簡直是再造乾坤之功!
張遠神色沒有任何波動,手指如鐵鉗般穩穩點在那道纏繞血光的“裂土歸秦簽”之上,發出金玉交擊般的脆響!
“此簽,我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