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觀遍三軍,八千萬東境大營的兵卒,歷經近兩年整訓,能達此等殺伐氣象的……恐不足十萬之數!”
兵部侍郎周昌嘆息一聲,語氣復雜:“青陽侯離營前奏報,言其親衛營可作全軍標桿,為后續整訓方向引路。我初時只道是尋常激勵之語……”
“今日親眼得見,方知其所言非虛!這豈止是標桿?這是在為整個東境大營、乃至我大秦四軍的所有將帥,立下一座殺伐征戰的豐碑榜樣!”
他回想起張遠執掌整訓時對物資供給的嚴苛要求、對操典的反復修訂、對戰法的殘酷錘煉,那些曾被議論為“不近人情”的舉措,此刻都在這些黑甲玄衛身上找到了答案。
大帳之中,三人對視一眼,面上神色透著幾分凝重。
東境整軍的重任,此時越發沉重如山。
青陽侯,就是那座山啊……
齊國。
金殿。
同樣的留影畫面在姜元良面前播放,卻只帶來了如墜冰窟的寒意。
他死死盯著畫面中那碾壓一切的玄甲軍陣,眼中血絲密布,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張青陽不僅來了,還帶來了如此恐怖的力量!
“不能再等了!”姜元良猛地揮手打散畫面,聲音嘶啞而急促,“召集供奉堂!密令‘沉淵閣’!”
殿內氣氛陡然肅殺。
不多時,數位氣息或飄渺如云、或沉凝如山的老者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殿側陰影中。
為首的,齊國供奉,修為已至大宗師二層通幽的白須老道玄塵子。
他身邊還有一位目光銳利如鷹、渾身煞氣幾乎凝成實質的刀道大宗師,乃是齊國皇室的供奉,霸刀狂屠。
霸刀狂屠,天榜有名。
“玄塵道長,狂屠師兄。”姜元良的聲音帶著赤裸裸的誘惑和不容置疑的威嚴,“朕知曉你們求什么——”
“玄塵道長要的萬載續命草,朕的寶庫中剛好有一株;狂屠師兄向往的裂天皇朝‘怒雷刀’殘卷孤本,朕亦可贈予!”
“事成之后,另有國土三千里作為諸位仙府道場!朕要你們,在姜正成踏入太廟之前……解決掉張遠!”
他目光陰鷙地掃過眾人:“朕不管你們用什么方法!下毒、詛咒、布陣圍殺!必要之時……以國運為祭,以蒼生為引!朕只要張青陽死!”
“若成,爾等便是齊之圣師,享萬世香火!若敗……爾等之宗祠,便是枯骨之地!”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尤其是那株續命草和孤本刀譜,足以讓這些高手瘋狂。
玄塵子白須無風自動,渾濁的老眼爆發出驚人的精光:“陛下放心,那張遠雖肉身稱圣,然久戰必疲,破綻并非沒有。”
“老道聯合諸位道友,布下‘十絕誅仙陣’,借齊國山河地脈之力,便是大圣……也可一戰!”
狂屠緊握刀柄,指節爆響,眼中盡是貪婪與兇戾:“好!陛下所求,霸刀允了!張遠的頭……是我的血食!”
魏國。
天機殿。
玉陽子站在宇文拓身側,也看完了亂石峪的留影。
他非但沒有絲毫懼意,枯槁的臉上反而露出一抹極其詭譎殘忍的笑意:“嘿……嘿嘿嘿……好一個鐵壁軍陣!張青陽煉的兵,果然不同凡響。”
“不過陛下放心,在丹宗手段面前,這軍陣……依舊是紙糊的!”
宇文拓側頭看著他:“國師真有把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