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絲極其細微的不安,悄然爬上巫骨的心頭。
可當他目光掃過場中因恐懼而扭曲的彭朝恩,以及倒在地上的眾多武者時,那絲不安又被壓下。
有這么多上好的‘血食’在此,還怕滅不了區區一個毛頭小子。
“馮老。”
就在馮驥燃燒的氣勁即將沖破經脈的千鈞一發之際,一只手輕輕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剎那間,一股精純的靈氣如潺潺溪流般,順著他的經脈游走全身。
馮驥原本凝聚到頂點的慘烈氣勢猛地一滯。
他難以置信地扭過頭,只見姜小川靜靜地站在那翻涌的血光中心,面色沉靜如水。
馮驥滿臉苦澀,“小川,我......”
“也怪我大意了。”
理了理如今的局勢,姜小川暗呼一口氣半開玩笑道:“看來,以后我們都要多留個心眼了。”
以后?
馮驥為之一暢,忍不住問道:“你能破這陣法?”
姜小川揉了揉發脹的眼睛,神色凝重道:“這并非單純的血怨聚煞陣,而是這家伙自創的陣法與蠱術相結合的產物。”
“什么?”
馮驥聽聞,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一個普通陣法就已經夠難纏的了。
竟然還能與蠱術結合,簡直恐怖。
“交給我吧。”
姜小川當機立斷,一把抓住旁邊被陣法邪力沖擊得面無人色司徒鴻,塞進了馮驥懷里。
司徒鴻被撞得一個趔趄,心中又驚又怕,驚恐地死死抱住馮驥的胳膊。
“護好他!”
這紈绔此刻完全是拖累,但他終究是司徒家的繼承人!
死在這里,司徒家的滔天怒火,將是無法想象的麻煩。
交代完畢,姜小川運轉靈氣,巧妙地將馮驥從血陣中拔了出來。
馮驥也知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
抓住司徒鴻,借著這股巧勁躍了出去。
見狀,巫骨沒有任何動作。
他好不容易才在彭家有了安身立命之所。
自然不想因為殺了司徒鴻而招惹上司徒家這個大麻煩。
在姜小川和馮驥交談之時,他就暗自放松了陣法對幾人的束縛。
不然以司徒鴻那孱弱的身體,早就化作血陣的養料了。
因此,看到司徒鴻被送到場外,他心里反而微微松了一口氣。
至于姜小川為什么能如此輕易地把馮驥拉出來,他實在是有些費解。
但此刻,巫骨卻沒有心情去糾結這些。
因為,姜小川竟然道出了這個陣法的本質——陣與蠱的結合。
這才是最讓他感到意外和不安的地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