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瘦老者的袖口沾著點塵土,氣息雖強卻帶著一絲滯澀,顯然剛才跟馮驥交手時耗了些力。
魁梧老者氣息稍弱,但也穩穩卡在宗師后期的門檻,身上的血腥氣比干瘦老者更濃,像是剛從血堆里爬出來。
“二位,”
姜小川面色沉靜,“我與你們素不相識,為何要在我開業之日,傷我的人,砸我的場子?”
兩個老者像是沒聽見,直到姜小川的聲音落下片刻。
稍弱的魁梧老者才緩緩抬起頭,泛著紅光的眼睛在姜小川身上來回掃視,像在打量一件貨物:“你就是姜小川?”
“正是。”
姜小川冷聲應道。
二人對視一眼,干瘦老者突然抬手拍向身旁殘缺的木桌。
“嘭!”
實木桌面瞬間炸裂,木屑像雪花般飛濺,有的甚至擦著姜小川的臉頰飛過。
“說!梟齊何在?”
干瘦老者厲聲喝問,宗師境的氣勢混合著血腥煞氣驟然壓下,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連風吹動紙張的聲音都停了。
姜小川早有準備,面上卻恰到好處地皺起眉,隨即轉為被無端質問的慍怒:“什么梟齊?我連名字都沒聽過!二位不分青紅皂白就傷人,到底想干什么?”
二人的目光像鉤子似的盯著他的臉,試圖從他表情里找出破綻。
可看了半天,只看到姜小川眼底的“憤怒”和“茫然”,倒像是真的不知情。
魁梧老者往前湊了一步,嘴角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羊城這塊地界,現在是不是你在管?”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姜小川反客為主,往前踏了一步,目光如炬,“這跟你們傷我的人有什么關系?莫非覺得我姜小川好欺負,特意來砸我的招牌?”
干瘦老者嗤笑一聲,枯瘦的手指輕輕敲擊著藤椅扶手,“我們的名諱,你還不配知道。”
“你只需要記住,”魁梧老者下意識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們來自赤血教!”
“赤血教?”
姜小川喃喃重復了一遍,腳步猛地頓了頓,臉色瞬間變了,聲音不自覺地低了幾分:“你們是那個專搞邪術的……”
話沒說完,他像是突然意識到失言,連忙擺手辯解:“我、我可從來沒招惹過你們赤血教!你們找錯人了!”
看到他這副“聞之色變”的模樣,兩個老者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在他們看來,姜小川不過是個怕了赤血教威名的小輩,拿捏起來易如反掌。
干瘦老者緩緩起身,身上的血腥氣壓得更重,離得近的兩個年輕武者臉色發白,忍不住往后退了退。
“沒招惹?”
他聲音嘶啞道,“梟齊最后出現的地方就在羊城,現在生死不知。這羊城除了你,還有誰能動得了他?”
“小子,識相的就老實交代梟齊的下落,”
魁梧老者陰惻惻地補充,“或許,還能讓你少受點苦頭。”
說著,他目光掃過姜小川,似乎改變了主意。
“看你根骨不錯,一身氣血旺盛……正好帶回去,煉成一爐大藥,彌補損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