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徹底消失,唐龍還癱坐在地上,冷汗把襯衫浸得透濕,手指還在微微發抖。
“喂,唐老板?”
姜小川走過去,用腳尖輕輕踢了踢他的小腿,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揶揄:“人都走了,還在這兒裝可憐呢?你不是自稱‘京海梟雄’嗎?”
“怎么被兩個老怪物嚇成這副德行,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要不是你在旁邊煽風點火,我怎么會被赤血教盯上?你個混蛋!”
唐龍猛眼睛通紅,掙扎著站起身,手指著姜小川,咬牙切齒地罵。
他現在滿腔怒火,卻只能對著姜小川發泄。
“唐老板,這話可就沒道理了。”
姜小川雙手一攤,笑得像個看熱鬧的,“我沒拿刀架著你過來吧?是你自己主動跳出來,上趕著往赤血教的槍口上撞。”
、“這叫什么來著?哦對,‘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自個兒作的孽,能怪誰?”
唐龍氣得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卻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
姜小川說的是實話,是他自己貪心,想借赤血教的手搞掉姜小川,結果把自己套進去了。
突然,姜小川往前湊了湊,目光在唐龍身上轉了兩圈。
故作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唐龍像被燙到似的猛地甩開。
“看你這么倒霉,我就大發慈悲,你那升龍拳場,等你死了我再接手。”
姜小川把手背到身后,半是調侃半是威脅,“不過唐老板,你應該……不會讓我等太久吧?”
唐龍的怒火瞬間被恐懼壓了下去。
他想起血河臨走時的警告,想起赤血教的狠辣,深知自己現在隨時可能喪命。
殘存的理智告訴他,現在不能跟姜小川硬碰硬,得趕緊找姜震岳求庇護,那才是唯一的生路。
“姜小川!你給老子等著!這事沒完!”
撂下一句狠話,唐龍再也顧不上體面,踉蹌著轉身,朝著姜家府邸的方向狂奔而去,背影狼狽得像條喪家之犬。
“馮老,讓您受委屈了。”
唐龍一走,姜小川立刻收斂了笑意,快步走到馮驥身邊,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指尖凝起一絲溫和的靈氣,輕輕探查他的傷勢。
馮驥的胸口還有些發悶,是被血煞勁震到了。
搖了搖頭,馮驥臉上沒有絲毫責怪。
在他看來,姜小川現在羽翼未豐,能避開赤血教的鋒芒,就是最好的結果。
畢竟武者的世界里,從沒有一帆風順的成長,稍有不慎就會喪命。
就像剛才的唐龍,若不是搬出姜震岳,早就成了血鳩的手下亡魂。
想到這里,馮驥悄悄皺了皺眉。
按赤血教往常無法無天的性子,就算是姜震岳的名頭,也未必能讓他們這么輕易罷手,這里面會不會有別的門道?
但這念頭只是一閃而過,他現在傷勢未愈,這事也輪不到他深究,只能壓在心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