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震岳沒聽出他語氣里的異樣,或者說,根本沒在意。
在他眼里,金老不過是把用得順手的刀。
如今刀身卷了刃,沒必要再費心打磨,圈在聽竹軒里不讓出鞘就夠了。
轉身走到窗邊,姜震岳嘴角終于露出一絲笑意,赤血教倒是幫了他個大忙。
唐龍那枚棋子本就沒用了,正好借“提了他名號”這事踢出去。
既撇清了關系,又能讓唐龍手里那點假秘密當誘餌。
換誰都不會為了條聽話的狗,把整個姜家拖進無盡的麻煩里,這點心思,幾大家族的人肯定都算得過來。
用不了多久,幾大家族的人就得圍著唐龍搶那假消息,爭得頭破血流都不一定能分出勝負。
而他,正好趁著這股亂勁,悄悄去奪寶——那東西才是能讓姜家壓過六大家族的關鍵。
另一邊,隨著姜小川緩緩收功,最后一絲陰寒的血煞之氣被至陽之氣徹底逼出馮驥體外,化為縷縷黑煙消散在空中。
“呼——”
馮驥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苦笑著搖頭:“想不到啊……我馮驥踏入武者行列幾十年,在宗師境里也算個人物,今天居然被血河老鬼一招就逼得這么狼狽……”
沒外人在場,馮驥難得卸下心防,語氣里滿是自嘲。
姜小川敏銳地捕捉到馮驥眼底那一閃而過的迷茫,他太清楚這種心境挫傷的可怕。
身體的傷能用藥膏敷、用丹藥治,可道心一旦破了,就像堤壩缺了口。
往后再想往上沖境界,只會像隔著一層永遠捅不破的紙,甚至可能越練越倒退。
“馮老,”
姜小川神色一正,“一時勝負說明不了什么!那老家伙不過多練了些邪功罷了。”
“您的根基扎實,對武道的理解之深,絕非那些旁門左道可比!”
他這話并非全然安慰。
馮驥的積累早已足夠,缺的正是一個突破的契機和一往無前的信念。
見馮驥目光微動,但眉宇間的郁結仍未完全散開。
姜小川不再猶豫,手掌一翻,異香撲鼻的丹藥出現。
“您看這個?”
丹藥散發出的磅礴生機瞬間吸引了馮驥的全部心神。
“如此純粹強大的藥力……難道……?”
馮驥聲音顫抖起來,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彩。
“不錯!”
姜小川斬釘截鐵地道,“這才是正兒八經的破境丹!服下它,突破涅盤境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馮驥的眼淚差點涌上來。
他這輩子都在追求更高的武道,此刻終于有了希望。
然而,姜小川下一句話又讓他冷靜下來:“不過,您剛才經脈受損,氣血未平,此刻絕非最佳時機。需得靜心調養,待狀態重回巔峰,方可服丹沖關,方能萬無一失!”
馮驥深吸一口氣,重重地點了點頭,“我明白!小子!”
他自然知道,姜小川此刻拿出丹藥,既是助他突破,更是為了重鑄他受損的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