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秦檜？”
端著水果走過來的馮曉曉，好奇的看著林凡。
而他則淡淡一笑：“被人利用的刀唄。”
“展開來講講。”
馮曉曉饒有興趣的坐在了兩人中間，一邊看著棋局，一邊聽著林凡的陳述。
“我從到了紅旗縣之后，對于趙傳春就格外小心，隨后還仔細的調查過他，但漸漸發現，他并不是傳言中的那么壞，反倒是處處都能找到他是好人的證據，于是我就開始把他放在好人陣營中，以他的好壞，評定對方的優劣，如此一來，便有了我除掉霍犇和車老九的事。”
林凡落下一子后，笑著說道：“但現在被老師一提醒，再轉念一想，有沒有可能，一切都是他暗中故意布局，為的就是讓我幫著他把一些用不上，卻又不好扔掉的棄子做掉，如此一來，他坐收漁翁之利。”
“如果真有這樣的事，那這個人豈不是很可怕。”
聽完林凡的復述，馮曉曉不由瞪大眼睛。
顧滿堂則笑著道：“能生于這種階層，并存活幾十年，絕對不是一般的心智可以駕馭的，能活下來的都是人精，沒有這點刷子，怎么和這些人斗呢。”
“師父，那林凡豈不是被人利用，你可不能不管啊。”
馮曉曉自然已經從林凡口中，得知了顧滿堂的真實身份，國安局的特別顧問，這牌面可不是一般家族能比擬的，恐怕就算是一流家族，見到他也得客客氣氣。
“你想我怎么管？”
顧滿堂笑看著馮曉曉：“要是動用國安局的雷霆手段，紅旗縣雖然太平了，但也完了，有些事只能抽絲剝繭，才能看清楚誰忠誰奸，你可別小看了他這腦袋，就算沒有我提點，恐怕很快也會發現問題，否則也不會突然跑來省城。”
“師父，你就別夸我了，我只是在紅旗縣突然沒有了敵人，只能上來找找線索，現在看來，敵人實在是太龐大，擋在我面前我才沒看到。”
林凡放下棋子，一臉苦笑的嘆了口氣：“果然是人老奸，鬼老靈，這些老頭子真不好對付。”
“我可以認為，你這算是拐彎玩罵我呢？”
顧滿堂看著林凡將棋子丟回了棋盒，不由露出了一抹微笑。
“這不算罵，是算崇拜，一個沒留神就被師父算計了，所以還是師父技高一籌。”
林凡聳了聳肩膀，這局棋已經無力回天了。
“少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七十三手的時候，故意下歪一步棋，放了我七個子，否則這誰輸誰贏還有未可知，你小子這個鬼機靈勁。”
顧滿堂的笑容中，透著一股子自豪感。
“師父和師兄那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沒有師父的教導，哪有師兄的今天。”
馮曉曉的小嘴可是相當的甜，兩句話便將顧滿堂哄得那叫一個美。
“林凡，你以后可一定要好好對你師妹，其他的任何事我都可以不管，但你要是敢讓她傷心，我一定扒了你的皮。”
“師父放心，師兄才不會欺負我呢，只有我欺負他。”
馮曉曉抱著林凡的胳膊，有情人終成眷屬的既視感，讓顧滿堂相當滿意。
隨著師母將菜端上桌，四人便坐在一起，開開心心的吃了場團圓飯，而開心的顧滿堂更是和林凡喝了兩杯酒。
“林凡，這省城龍蛇混雜，很多事情都不是表面看起來的那么簡單，你的思路沒錯，攪動省城的水，紅旗縣就會露出馬腳，但你也要小心，這不是黑白的對決，而是無數利益的捆綁，在絕對的利益面前，是不會有盟友和敵人之分的。”
顧滿堂拍了拍林凡的肩膀，當一個人明白利益二字，而忘記好壞之時，才算是真正的成長。
“師父，我知道了，我會多注意的。”
林凡點了點頭，省城的復雜程度，確實超出了他的想象之外。
現在既然找到了一絲線索，他就緊緊抓牢就好了。
“還有，我聽說這幾天，你跟王耀陽對上了。”
顧滿堂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這小子野心很大，而且家族背景深厚，曾經由黑變灰也相當成功，再加上這幾年網絡了很多官員人脈，看起來是要做點事情出來。”
“師父的意思是，不讓我動他？”
自從得知王耀陽背地里組織了俄羅斯輪盤這種惡心的事情，林凡就想弄死他。
“怎么會。”
顧滿堂放下茶杯，直視著林凡道：“我的意思是，在沒有把握之前要絕對的示弱，可一旦有機會，就要雷霆一擊，徹底將其打入深淵，并且要保證，萬劫不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