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安吉爾內心的顧慮后,克萊恩也陷入了沉思。
從他的角度而言,必然是不希望安吉爾成為“征服者”的,這不光是因為自己的私心,還因為羅塞爾、溫薩的警告都指向這條途徑中隱藏的陷阱。
一個不小心,安吉爾就可能變成在瘋狂中徘徊的災禍巨人,又或者和原初魔女一樣變得乖戾,不為眾神所容。
但從地球的角度來說,盡快出現一位能與“原初魔女”競爭的“紅祭司”是所有神靈都希望看到的,要是這位紅祭司早就掌握了“災禍之城”的力量,擁有成為“舊日”的基礎,那簡直是意外之喜。
這之間的差別,安吉爾想必也明白,她一直沒有決定轉到“紅祭司”途徑,完全是在考慮我……克萊恩抿了抿嘴,意識到只有自己盡快完成儀式晉升“詭秘侍者”,再進一步,成為真正的“愚者”,才能在這點上幫助安吉爾。
想到這里,他又干勁滿滿,恨不得現在就躺回床上,操控靈體之線,讓自己的亞楠市更快融入現實世界。
但安吉爾憋著笑說出的話卻讓他呆愣在原地:
“還有一個辦法,我可以晉升‘征服者’,然后你變成……嗯,女性,不就行了嗎?”
啊?
克萊恩第二次張開嘴,發出無聲的疑問。
他倒不是覺得自己做不到,在成為天使后,身體完全由“靈之蟲”組成的克萊恩已經能變成任何體型、性別甚至種族的生物,而非像“無面人”時期那樣徒有其表。更別說這段時間操控秘偶城鎮里的居民的行為,早就讓他有了不同身份的體驗,早就不再端著架子,能自然地融入駕車的車夫、旅館女老板、粗俗的工人和蒼老的小說家等角色,當一段時間的“女人”更是不在話下。
但安吉爾變成男性,而我變成女性,那豈不是……想到這里,克萊恩又感覺有些坐不住了。
直到他發現安吉爾嘴角微微翹起,掛著發自心底的微笑時,才知道對方只是開玩笑,松了一口氣。
“不過考慮到你這樣做的話容易造成身份認知的困擾,進而導致‘錨’的不穩,我還是讓你繼續保持男人的狀態吧。”安吉爾戳了不斷在床上蠕動的克萊恩的腰一下,讓他驟然停頓,如同被凍結一般,“你如果希望能給我幫助,就盡快完成這里的儀式吧。”
“我會的。”
克萊恩鄭重點頭道,內心充滿了使命感和保住自己男性尊嚴的慶幸。
如果安吉爾真的要求我那樣做,我恐怕最終還是會答應……于公于私那都是最好的解決方案,唯一的難點是我自己的心理障礙……他有些后怕地想著,重新躺回床上,連接起經過源堡“轉遞”的靈體之線。
看著雙眼閉合,進入狀態的克萊恩,安吉爾俯身在他臉頰上輕吻了一口,輕聲說道:
“放心睡吧,這里是獨立的鏡中世界,我無論身在何處都能感應到它的狀態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