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雖然覺得不爽，但看韓鴻志那態度就知道，他真不是在跟自己開玩笑。
陳偉的身份，或許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厲害一些。
“請喝茶。”將泡好的紅茶遞送到陳偉手中，韓雪凝強擠出一抹笑容。
“謝謝。”陳偉雙手接過，看得出來對方很不甘心。
堂堂千億大小姐，卻淪落到為人端茶送水，這心理落差，確實不難想象。
“陳先生，這是關于學區房的合作計劃書，您可以看一下。”韓鴻志低頭將一疊合同推送到陳偉面前。
至始至終，他都把自己的身姿擺在最低位。
韓雪凝眉頭輕皺，竟覺得不忍心在看下去。
這要是讓外人知道，肯定又會大做文章了。
堂堂千億老總，卻表現得如此低三下四，簡直令人唏噓。
陳偉拿起合同，粗略看了幾眼。
當察覺到陳偉四下觀察的目光后，韓鴻志趕忙起身，將胸前別著的那只鋼筆取出，雙手遞送到他面前。
這分量！
“韓總，這筆應該價值不菲把？”陳偉隨口提到。
“哪里，也才三十萬而已，陳先生若是喜歡，大可拿去。”韓鴻志趕忙開口道。
不知道為什么，自從這句話出來開始后，韓雪凝越來越覺得，自家老爹像條舔狗……
“那就不用了。我就隨口一說。”陳偉附身在合同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陳偉提筆那一刻，韓鴻志臉上激動的表情，絲毫不做遮掩。
就像是舔了幾年的女神，終于同意和自己交往。
“好，字也簽完了，沒什么其他事的話，我先走一步，你們繼續忙。”陳偉放下鋼筆，起身道。
“陳先生慢走。”韓鴻志雙手并在褲縫兩邊，九十度鞠躬道。
叮！
電梯門緩緩關上。
韓雪凝旋即出現在韓鴻志面前，不解道：“爸，你至于嗎？”
“什么意思？”韓鴻志小心翼翼地將合同收起來，放進保險箱，也沒太把韓雪凝的話放在心上。
“最近網絡上不是火了個詞嘛，叫舔狗。”
舔狗？
“哦，我聽明白了，你這是在拐彎抹角的罵我啊！”韓鴻志反應過來，倒也沒生氣。
“難道不是事實嗎？你一個千億老總，卻對一個和我差不多的年輕人，如此低三下四，要是讓外面那些員工知道，他們怎么看你？”韓雪凝反問道。
“雪凝，生意場上只有成功，和失敗，沒有人會去在意過程，是否陰險，還是你說的舔狗，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懂嗎？”韓鴻志希望韓雪凝能夠明白這一點。
因為總有一天，她也會坐上自己現在所在的這個位子上。
“這就是為什么，我不愿意進入這個行業的原因，大家各憑本事吃飯，為什么你就低人一等呢？”
“為的就是那一紙合同，你知道那兩個字值多少錢嗎？你又知道你老爸我為了那兩個字，付出了多少嗎？”
“就差一點，如果青城拿到合作書，下一秒，我們山海就會被吞并！到時候什么都沒有了，你還能像現在這樣，悠閑地去騎單車？”
面對韓鴻志的問題，韓雪凝無言以對，“總之，我討厭你為了成功不擇手段的那副表情。”
留下一句話，韓雪凝走進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