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移民依靠知識、技術優勢成為官僚,又把從核心星區帶來的集團、企業辦事的明暗流程,潛規則拿起來,將這一套解釋稱‘官場規矩’,把對此不甚了解的坦法本地官僚拖下水。
等到本地官僚意識到問題后,已經深陷泥沼不能自拔。
部分人幡然醒悟自我揭發,被潔雅嚴厲批評后懲罰去基層干了幾個月官復原職——這是出于激勵、表彰他們能自我控制,并能及時回頭做的決定。
至于那些沒回頭的……額,他們已經不需要頭了。都被潔雅下令掛到巡邏隊艦首和導彈、魚雷上,有的已經化作轉瞬即逝的煙火。
官僚墮落是意料之內的,畢竟前世哪怕是他的故鄉都無法杜絕,人性閃耀時有多亮眼,人性黑暗起來就有多陰濕。
想到這里,李斌搖起頭:“雖然是這樣,但歡迎儀式未免太過盛大了。”
“連空間站都停止接待飛船入港,這很耽擱生產和經濟。”
褐皮黑發,身段窈窕的潔雅認真道:“我已經盡力了,大家聽說您要來,紛紛掛牌閉店想親眼看看您,就連地上也有很多人想上來。”
“坦法人口本就不多,他們請假的請假、關門的關門,別說生意,本地商業都停滯了。”
潔雅解釋:“所以我干脆就臨時給全坦法人放了假,給游樂園之類地方工作的員工發補貼,讓百姓去玩耍,別都擠上來。”
李斌咋舌:“不至于吧,坦法星系現在是移民多過原住民吧?除了官僚系統外,普通百姓也這么熱情嗎?”
潔雅笑笑沒說話,指頭往斜對面指,李斌順著方向看過去,人麻了。
他們已經登至山頂,這邊是稀疏的蘋果林,林間有蜿蜒的小道,而隔著人造流水的另一座山頭,則是金黃的麥田。
速生麥子莖干干而脆,大塊規整的麥田間是一座柵格合金橋,熙熙攘攘的人排著隊往前蛄蛹。
橋的盡頭,是位于山正中央,還要高出周圍數米的廟。
那玩意兒委實不能說是廟,用用混凝土做墻、合金鋪地、泡沫陶化金屬捏的6米雕塑,立在四四方方用四面混凝土墻圍起來的露天建筑里。
那雕塑,赫然是仿照李斌的模樣雕刻的,足足有7分相似。
“一開始是施工的工人們自發修建的,還打了您的全息投影覆蓋,施工期間日日參拜。”潔雅挽著頭發說。
李斌人更麻了。
“我和坦法議會立刻叫停了此事。”
李斌剛想說你是對的,孰料對方話頭一轉,氣憤道:“他們怎么能這么做呢?我知道工人的心是好的,可萬一有歹人對您的全息投影做大不敬,甚至猥褻之事,豈不是大大地侮辱您么?”
那是挺犯惡心的,李斌想想‘猥褻’,后背冒起雞皮疙瘩。
潔雅進一步解釋:“有人提議按照您的肖像一比一重塑雕刻,我們也給駁回了,因為太像的話,大不敬的行為依舊不好,所以我們專門請了移民里的藝術家,按照七實三虛的標準,塑了這像。”
潔雅叉著腰,一副我牛逼壞了的樣子:“這里這座,是豐收神像,您看祂手里的蘋果,就是象征豐收。”
“除此之外,工廠里有您拿著沖擊鉆姿勢的工業神像,路上有以您初次踏足本地,帶領公司核心人員開拓領土時的《寰宇聯合拓土雕塑群》,還有懸浮車之神神像,其實不只是您,您的妻子,女兒……”
“好了好了不要再說了。”李斌趕緊阻攔,心說媽的我什么時候兼任了這么多神職,我tm咋不知道?
潔雅頓了頓,平復心情:“總之,這些神像都有人參拜,各行各業開工前都會拜,移民們吸收了坦法的優秀傳統,也開始拜起來。ceo您在坦法,是實實在在的萬民敬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