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布滿老繭的手掌,死死按在滾燙的青石板上。
作為宮中出來的人,他曾在祭天大典上,遠遠望見過這位儲君的側顏。
此刻他腦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主子臨行前的交代在耳邊嗡嗡作響。
那些話像是有了生命般,不受控制的從他顫抖的唇間溢出:“巷口那里有棵百年老槐.……樹后.樹后就是.……”
“莫歸巷!”
說到最后幾個字時,他的聲音已經細如蚊吶,額頭再次重重磕在地上,濺起細小的塵煙。
陸玄順著大漢顫抖的手指望去,只見巷口處一棵參天古槐拔地而起,粗壯的樹干竟將整條巷子堵得嚴嚴實實。
樹皮上布滿歲月刻下的溝壑,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青灰色光澤。
不到幾息,陸玄和彭烈就來到了這里。
他們二人的目光,穿透過樹干間狹窄的縫隙。
里面是一條灰磚鋪就的小巷,筆直延伸,地面光潔如新,竟然連一片落葉都尋不見。
石磚縫隙間不見半點青苔雜草,仿佛有人日日精心打理。
“玄兒,且慢。”
彭烈突然按住陸玄的肩膀,花白胡須無風自動。
他渾濁的雙眼,死死盯著巷子深處,“這里面,有著陰煞之氣.…..”
巷子深處隱約有灰霧翻涌。
明明正值晌午的陽光,卻仿佛被某種無形之物隔絕在外。
“陰煞之氣“四字一出,陸玄眸中驟然迸發出熾熱的光芒,那眼神宛如餓狼見到獵物,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外祖父,按計劃行事!”
彭烈花白的眉頭,微不可察的皺了一下,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困惑。
在馬車上時,這個向來沉穩的外孫,確實曾鄭重其事的叮囑過自己。
若遇到陰邪之物,務必留其性命,交由他來親自處置。
這個古怪的要求,當時就讓彭烈這位見慣風浪的老江湖,都為之愕然。
不過,雖然他滿腹疑慮,但看著外孫眼中那抹異樣的神采
彭烈終究只是沉沉的“嗯”了一聲。
金絲云紋靴踏過古槐根系的縫隙后,在青苔上碾出一道細微的痕跡。
陸玄毫不猶豫的走了進去,彭烈見狀則是緊隨其后。
當兩人身影完全沒入巷中時,那棵百年古槐的枝葉無風自動,垂下的氣根如簾幕般悄然合攏。
巷外的侍衛車夫,只覺眼前一花,陸玄和彭烈兩人的身影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就連一旁的虬髯大漢他們,也驚恐的發現。
陸玄兩人走過時在樹根上留下的腳印,此刻也詭異的消失無蹤,仿佛從未有人踏入過里面那條幽深的小巷。
“呼——!”
一道刺骨陰風驟然掠過陸玄耳畔,那寒意直透骨髓,仿佛有無數細小的冰針扎進皮膚。
可這森冷的氣息來得快去得更快,轉瞬即逝。
陸玄猛然回頭,只見彭烈周身已籠罩在赤紅如血的罡元之中。
那灼熱的氣浪,將四周空氣都炙烤得扭曲變形。
在彭烈包裹著赤色罡元的右手中,正死死扼著一個猙獰可怖的鬼首。
那鬼物面目扭曲,眼眶中淌著黑血,獠牙外露的嘴里,還在發出“咯咯”的怪響。
“等你很久了!”
陸玄嘴角微微一揚,雙眸驟然迸發出璀璨金芒。
在他身后,十二條金龍虛影破空而出,龍鱗閃耀著神圣的光輝,龍須飛揚間帶起陣陣梵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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