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不可思議的手段,一度讓這七位皇子懷疑起來。
那些莫名消失的眼線,會不會是被他們的九弟親手拔除的?
畢竟唯有他的耳目,能在東宮安然存活,難免令人聯想到鷸蚌相爭的戲碼。
二皇子陸旭華甚至懷疑,九弟陸旭陽與太子之間早有默契。
所謂的情報傳遞不過是精心設計的陷阱,故意引他們露出破綻。
暗流在心底翻涌數月后,某個暴雨傾盆的深夜,眾皇子終于在二皇子的別莊攤牌。
就在眾人想要群起而攻之時,陸旭陽慢條斯理的淡聲道:“若諸位皇兄不信,明日開始九弟愿意無償提供情報。”
“當然,如果這樣做,還不能讓諸位皇兄相信,九弟可以撤出東宮所有暗子。”
“只是到那時“陸旭陽故意停頓,看著七位皇兄驟然變色的臉。
“我們的好大哥,太子殿下的新動向,可就沒人能提前知曉了。”
這番話如重錘般砸在眾人心頭。
權衡再三后,他們不得不松開了握緊宣戰的劍柄。
畢竟在波譎云詭的奪嫡之爭中,比起無法證實的懷疑。
只有能掌握東宮虛實的情報,才是更鋒利的武器。
自那日后,七雙眼睛始終如芒在背地的盯著陸旭陽,而他依舊笑意盈盈的說遞出密信。
仿佛全然不知,自己早已成為所有人既忌憚又依賴的存在。
殿內鎏金獸首香爐飄出裊裊龍涎香,卻壓不住空氣中翻涌的緊張氣息。
二皇子陸旭華屈指彈落茶盞浮沫,青玉盞底與案幾相撞發出清響。
他目光掃過垂首立在階下的九皇子陸旭陽:“九弟,你知道的,我們并不想知道這個事情。”
“我們想要知道.”陸旭華突然頓住,整個大殿的呼吸都隨之凝滯。
良久,他才從齒間緩緩吐出五個字:“太子的情況!”
陸旭陽忽然仰頭發出一聲冷笑,暗黃色蟒袍的衣擺無風而動。
他折扇輕敲掌心,眼底翻涌著嘲諷的暗芒:“哼,不知道。”
“我們那位好大哥,自從被父皇派出皇宮后,就不知所終了。”
說到此處,陸旭陽刻意拖長尾音,看著兄長們驟然繃緊的神色。
“就連那些號稱萬無一失的文景帝衛,護送太子鑾駕回宮后,一個個也消失得干干凈凈。”
“更有趣的是,東宮正殿如今被風公公率領的禁軍,圍得水泄不通。”
陸旭陽刻意壓低聲音,像是在講述某個荒誕的笑話。
“就連彭家那位威風八面的東宮侍衛長,也在前幾天的雨夜被秘密帶走,連半點風聲都沒透出。”
“哦,差點忘了,這位東宮侍衛長彭天生,原來是和那位國丈大人,一同被關進了天牢。”
陸旭陽這番話重重的砸在眾人心頭,殿內突然陷入詭異的死寂。
種種異常狀況,在眾人腦海中交織成可怖的圖景。
最終都匯聚成那道盤踞在龍椅上的身影。
——明黃龍袍上金線繡就的五爪金龍,在歲月侵蝕下,依舊是威不可測!
正如端坐其上的帝王,眉眼間永遠蒙著讓人捉摸不透的霜霧。
“該不會是.”五皇子陸旭恩喉結劇烈滾動。
他未出口的猜測,被三皇子陸旭穹銳利的眼神截斷。
可在場誰都清楚。
那些消失的帝衛、被圍堵的東宮、被關押進天牢的國丈彭烈,以及東宮侍衛長彭天生。
樁樁件件的事情,都暗合著帝王雷霆手段的痕跡。
陸旭陽突然輕笑出聲,折扇輕點太陽穴:“是針對彭家的外戚勢力,還是給我們的好大哥太子殿下敲山震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