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李清照一直在拖延,就是不主動去皇宮找趙俁。
前兩天,御史陳灌借著哲宗朝的國史案再度彈劾章惇、曾布、蔡卞、蔡京等人,他認為紹圣朝以王安石的日錄作為修《神宗實錄》的參考資料實為荒唐,這分明是為了吹捧王安石而詆毀宋神宗。
借著這股勁,不少舊黨人士再度嘗試扳倒新黨。
——值得一提的是,這些舊黨成員,并不是受一眾舊黨大佬指揮,而是,他們多是諫官,各個是道德君子,看不慣章惇等人干過的那些破事。
已經從向太后那里徹底拿回皇權的趙俁,這回沒再慣著舊黨,而是下圣旨批評道:
“朕之所以遇元祐之臣如此,賢勉承圣訓,各務同心協力,以成繼述之美,以保富貴安榮……倘陽為公心,陰結死黨,則明行誅斥,以戒在位,朕于汝無愧,汝負朕為多,自速之禍也,悔何及焉……”
趙俁這等于是直說,我給你們元祐大臣臉,是為了要你們好好辦事,輔佐我繼承我父兄的變法改革之志,治理好趙宋王朝,如果你們再借打著一片公心的幌子在那里陰結朋黨暗中搞事,就別怪我對你們不客氣了。
趙俁這次發火也是情有可原。
舊黨這些人,既沒有能力解決趙宋王朝遇到的困難,又在這不是今天彈劾這個,就是明天搞那個,凈搗亂,趙俁能不發火嗎?
另外,這段時間,趙俁臨幸了魏芷,又臨幸了蔡璇,全都是新黨宰執獻的女人,而舊黨宰執獻的晁敏、韓雨、李淳、趙麥等女,趙俁到現在都還沒有碰過。
更別提,章惇的孫女章楠都已經懷孕了。
舊黨的形勢,看起來,似乎很危險。
甚至,從后宮政治來看,舊黨現在已經是一敗涂地。
關鍵,向太后已經出局了,舊黨沒有了最大的保護傘。
而且,蘇轍收到消息,蔡卞不滿舊黨拿他最敬愛的岳父王安石搞事,準備掀起對舊黨的反擊。
或許舊黨人士又將被趕出朝堂,就是遭到更兇猛的報復都不一定。
蘇轍再次找到李恪非,將舊黨不利的形勢跟李恪非說得一清二楚。
這次蘇轍重點對李恪非說了蔡京、蔡卞兩兄弟跟他們蘇門的恩怨,明說這次他們再被趕出朝堂,大家可能全都沒有好下場,李恪非也肯定會被視為元祐黨人一同遭到清算。
事到如今,李恪非不能再縱容李清照了。
于是,回到家中,李恪非對李清照說: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兒女婚娶,必決于父母。入宮與否,應由為父做主,此乃常理,豈容你擅專?”
“今你忤我意,乃大逆之舉!你若再不入宮,或關系我元佑黨人生死存亡。”
“若為父不能教你入宮,上愧恩師教誨,下負同黨托付,有何顏面茍活于世?”
“……”
在李恪非的逼迫下,李清照只能收起小性子,來見她不想見也不敢見的趙俁。
因為有金字牌,李清照一路暢行無阻地來到了后宮。
到了后宮之后,一時之間,李清照也不知道自己該去哪,是去找晁敏,還是去找張純她們?
李清照想了想,覺得晁敏她們要是行,就沒有自己進宮的事了,而張純幾女則全都很得寵,她還是跟張純她們混,才更有希望睡到趙俁,完成元佑黨人的重托。
于是,李清照就來找張純她們了。
讓李清照萬萬沒想到的是,趙俁竟然也在這里。
這著實是打了李清照一個措手不及。
所以,一見到趙俁,李清照立馬就想起那晚她干得好事,她的俏臉也“騰”得就紅透了。
為了掩飾她的心虛、她的尷尬,李清照趕緊強自鎮定地沖趙俁盈盈一拜:“奴家李氏參見陛下……”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