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3日的晚上,銀行事件的五分鐘后,古奕麥街區,一棟居民樓附近。
維持著透明化的形態,黑蛹一動不動地矗立在路燈的頂端。
圓月當空,沐浴在皎潔的月光下,他默默地觀察著這棟燈火通明的居民樓。
直到用拘束帶感官確認家中只有蘇子麥一個人之后,這才縱身一躍,放心地從敞開的窗戶竄入房間里頭。
深吸一口氣,隨手關上窗戶。
覆蓋在身上的拘束帶褪落而下,猶如黑色的潮水一般“嘩啦嘩啦”地潑灑在地,一時間身體好像輕盈了不少。
他用手扶著肩膀,歪了歪腦袋,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講真,他很懷疑以后倒吊久了頸椎會堅持不住。
“年紀輕輕就要患上頸椎病了么?”
姬明歡倒在床上,一邊操控拘束帶為自己寬衣解帶,一邊漫不經心地思考著:
“如果童子竹說的是真的,那老媽以前真的是一名驅魔人?”
“她還說老媽是一名三階驅魔人,怪不得蘇子麥的天賦那么高,原來就是從老媽那里遺傳的……但老媽要是真這么厲害,為什么會被虹翼隨手碾死,是為了保護老哥和妹妹么?”
在一號機體的記憶里,五年前母親死去的時候,顧文裕和顧卓案并沒有待在家里。
當時老爹正領著顧文裕到超市里買冰激凌,匆匆忙忙趕回家之后,發現他們的居所已經化為一片廢墟,火光四射。
顧綺野和蘇子麥二人昏迷不醒,救援人員將他們搬到了擔架上,送進救護車里。
望著這一幕,年僅十二歲的顧文裕怔在原地,慢慢松開手里拎著的塑料袋,袋子“咕咚”一聲掉在地上。
綜上所述,顧文裕沒有親眼看見蘇穎死亡的畫面,所以也無從查證母親身上的一系列異常。
“算了……”姬明歡搖搖頭,收回亂七八糟的思緒,“不管怎么樣,童子竹畢竟是旅團成員,接下來讓二號機慢慢接觸她便是了。”
在他胡思亂想的期間,黑色的拘束帶已然把面具和風衣塞進衣柜。
于是他把雙臂枕于腦后,閉上眼睛,逛了一圈腦海中的視角。
威尼斯那邊的時間比黎京要慢上7個小時,所以還是下午。
夏平晝在殺死了兩頭形似藍弧的孿生惡魔之后,便讓皇后石像抱起他的身體,避開一路的監控器,回到酒店內部休息。
而鯨中箱庭那邊,時間和黎京差不多,夜已經深了。
老管家死后,西澤爾已經不吃不喝一整天了,他側著身子熟睡;亞古巴魯沒事干,只好趴在水晶球里睡覺。
“明天西澤爾會去旁觀王庭隊的表演賽,我得一邊觀察王庭隊的強度,一邊誘導西澤爾從皇后口中問出傳說之鯨下一次著陸的地點,為后天和團長見面做準備。”
在心里做好規劃之后,姬明歡正要閉上眼睛休息,卻忽然聽見一陣敲門聲傳來,隨后蘇子麥不冷不熱的聲音傳入耳中:
“老哥,睡了沒?”
他蠻不情愿地直起身來,下了床,擰動門把手打開房門,翻著白眼,面無表情地看向門后的蘇子麥。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睡裙,清麗的頭發散落在腦后。見猶豫了很久,不愿意說話,姬明歡便無奈地聳聳肩,主動開口問:
“找我做什么?”
“我……”蘇子麥把雙手背在身后,抬眼看向他,語氣略帶躊躇,“過幾天可能得離開一會。”
看了看她的表情,姬明歡不假思索地問道:“哦,你又要去執行任務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