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該規劃一下今天的行程了。”
“亞古巴魯要和西澤爾一起去見王庭隊的人,還有……黑蛹得和幕瀧見一面。”
“夏平晝如果醒了,得和黑客追問一下相關調查的事情,順便消除開膛手的懷疑。”
黑魆魆的監禁室中,姬明歡一邊想著一邊閉上眼睛,將意識同步至三號機體。
世界的另一角,小鯊魚從水晶球中睜開眼,抬起腦袋,望向臥室的窗外。
天邊一抹酡紅,血一般的暮色流動在飛翔的魚群上,透過窗戶灑了進來照在亞古巴魯的臉上。
在這么一個沒有早晨和正午的世界,就好像春夏秋冬里只有秋和冬,難免會讓人感到一絲壓抑和寂寥。
不過就好像蚍蜉不知朝暮、夏蟬不知春秋,對于從未見識過外界的國民來講,他們自然感受不到有什么令人不適的地方。
“就讓鯊鯊我來解放你們,去外面見見真正的藍天白云吧,孩子們。”
亞古巴魯點了點腦袋,口水不自覺流了出來。
每天早上起來第一眼,望見頭頂的鯨魚肚皮和飛動的魚群,它都會覺得食欲大開精神滿滿,事業心熊熊燃燒,簡直比一杯黑咖啡還帶勁,也不知道是不是種族基因的影響。
“嘰里咕嚕說什么呢……該起床了,亞古巴魯。”西澤爾一邊整理衣領,一邊抬起手指,輕輕扣動水晶球,“今天要去和王庭隊的人見一面,李清平在外邊等我們。”
“先讓他交今天的朋友費。”亞古巴魯冷哼一聲,“不然鯊鯊不走。”
“別撒嬌了,亞古巴魯。”西澤爾微笑,“我們先去見一見王庭隊的人,回頭我和李清平去倉庫領一些碎片給你。”
“你真打算帶我去?”亞古巴魯說,“容易引起王庭隊的懷疑哦。”
“李清平說帶著你好一點,萬一他們直接動手呢,雖然可能性很小。”
西澤爾打好領結,穿上象征著王族權力的華貴長袍,白色的發絲在風中搖曳。
他闔上眼睛,戴上冠冕,隨后緩緩從陰影下抬眼,面無表情地看向鏡中的自己。
西澤爾抱起水晶球,轉身離開了浮空城堡。
挪步走進院子,可以看見靠在楓樹下閉目養神的李清平,他在箱庭內從來都是散著頭發,不像在外頭還會扎著一個翹辮。
聽見這陣腳步聲,李清平緩緩睜開雙眼,在翻旋著墜落的楓葉之中起身。
他扭過頭來,對著西澤爾問:“三王子殿下,要動身了么?”
西澤爾點頭:“對……去見他們一面。”
“那我們走吧。”李清平微微頷首,順便看了一眼水晶球里的小鯊魚。
“朋友費。”
鯊魚伸出魚鰭。
“保護費。”
李清平伸出手。
“雜魚。”
鯊魚收回魚鰭。
“綠茶。”
李清平收回手。
一人一鯊犟嘴的期間,西澤爾喚出奇聞圖錄,捏碎了手中的“圣誕雪橇”,橙色的光紋在半空中一閃而逝。
伴著一道悠長的啼鳴聲在上空響起,兩條麋鹿拖動雪橇從世界的彼端飛來,奔馳在澄澈如水洗的天空中。
李清平登上赤紅色的雪橇,抬手撓了撓臉頰,總感覺有一種保鏢讓雇主開車載自己的違和感,多少有點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