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即臺下的人走出會議室后，聊的才是真話、實話：
“嘖嘖，沒想到這二代挺會說話的嘛！”
“跟在領導身邊耳語目染，自然是有家教的，我倒是覺得這小子挺激進的，聽他的話，大有改寫現狀的意思！”
“切，有那么容易嗎？那怕是冷藝，這些年來，還不是被冷文安插了無數簽約人員？說白了，冷藝、冷文，上升的渠道，早就被‘文閥’‘藝閥’給壟斷了！”
伴隨著最后一人的發聲，聊天氛圍頓時一冷，有人說了句慎言，連忙將他拉走了。
人群離去，漸漸地只剩下周海瓊一人站在原地，她通過房門上的窗戶看了內里一眼，見領導們已經走光，李碩也正走出門，這才返身回去。
“碩哥兒，你得小心董山川，他不是咱們戲劇學院系統的人，而是自民間引入的私人資本，冷文改革這么多年，董山川已經將冷文的各部門都給捋順了，可以說，他在冷文說的話，甚至比魯院長還要好使！”
“還有，今天你說的那些話，實在太莽撞了，我得跟你說說冷文與冷藝的區別……”
李碩微笑著抓著周海瓊的手，邊走邊聽她說話，這女人在冷藝工作多年，對其中的道道娓娓道來，深入簡出的向李碩揭開了冷文、冷藝這些公司的人事關系。
這些關系并不復雜，冷藝國有全資控股，受劉院長直接管理，冷文雖然還有戲劇學院的股份，但眾所周知，國資在實際運轉層面，是比不上私人資本“靈活”的，于是董山川就很“靈活”的抓住了冷文的實控權。
他的實際權力表達方式，是壟斷了戲劇、藝術相關賽事的舉辦權、解釋權，甚至，在這些大賽獲獎的人，往往會被冷藝欽定簽約，于是他又能通過這些簽約學子，間接對冷藝產生影響……
最終，周海瓊感嘆道：“如果再給董山川五年時間，說不定劉院長在冷藝也會被他架空，不過楊總與董山川的關系倒是挺好的，你如果想彌補今天說的話，可以讓楊總居中說和，三人坐在一起吃個飯，就沒什么事兒了……哎呀，你打我干嘛！”
這一聲是痛叫，一點都沒有她床笫之間的風騷味道。主要是李碩生氣了，大手用力拍打了下周海瓊挺翹的豐臀。
在周海瓊眼淚汪汪的目光中，他皺眉道：“這是你對口出不遜的懲罰！他董山川或許在冷文稱王稱霸，但我怕他干嘛？你這是忘了你男人的能力了？”
周海瓊一陣恍然，連忙抱著李碩胳膊嬉笑道：“哎呀，我只是一時頭腦發暈，代入到自個兒身上了嘛。”
“嗯，聽你的意思是說，楊康成與董山川關系很好？”
“是的，在你沒碰到楊康成之前，大家都說他們倆是穿一條褲子的，還說指不定什么時候，冷文冷藝就要從他們倆手里，從戲劇學院脫離出去了呢……”
聞言李碩一陣恍然：
他雖然是重生者，但因為只是普通學生的關系，對許多大事其實沒太過深入的了解。例如他只知道那時候楊康成的“海康公司”很厲害，戲劇學院幾乎成了“海康公司”的輸血包，卻不知道背后的深層次原因，更沒怎么聽說過劉院長發威。
也即是說，如果沒有李碩的出現，冷藝冷文，還真的會聯手，而這倆家公司在商業上展開聯手，對此一竅不通的劉院長，或許還真沒什么辦法，只能任由兩人掏空公司！
不！
李碩又想起自己與劉院長的第一次見面，那時他是帶著禮物去拜訪的，而劉院長很快也收了下來……
有沒有一種可能，前世楊康成、董山川，是與劉院長聯手的呢？畢竟，戲劇學院、冷藝、冷文，那都是公家的財產嘛……
這并非李碩妄想，而是他深知人性經不起考驗，劉院長對他寵愛有加，楊康成對他無比親近，但那是因為他有能力，有手腕，有魄力！
如果沒有李碩，那么大概率的現實是，這些人強強聯手，瞞著所有人，把好東西全吞下去，沒有任何人發現此事，只有在公司最根源的股份構成、管理層構架上，才有體現，但能發現這些的高管，本身就是他們的人！
李碩深吸一口氣，很快把這些信息壓在心底：學院和冷藝現在被他掌握在手里，冷文其實不太重要，所以其實大可以不去管它。
嗯，只要董山川不招惹自己，自己就讓他吞掉冷文，反正那些文化藝術的東西，自己也看不懂，沒興趣！
“今晚，去我哪兒？”這時，身邊的周海瓊，輕輕咬著下嘴唇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