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巖眉頭緊皺，面露苦澀。
一旁的白凌云忽然起身，跪倒在地，咚咚咚納頭磕地：“還請師兄救我白家。”
這出變化，來的突然。
就連杜源手中的酒杯也愣在了半空，來不及放下。
蘇衍只是微微抬眸：“起來說話。”
白凌云見他面不改色，還是如此淡然，心中嘆了口氣，有些凄然。
“凌云起來吧，蘇公子允你說話。”
白巖給了臺階，蘇衍只是淡淡的道：“白磐師兄雖然去了，但是白巖老哥不是還在么，凝勢期大成的實力，也不弱。”
“馬家、林家、周家步步緊逼，眼下有宗門駐扎，他們還不敢做什么，若是三月之后，只怕……”
“宗門不可能無限庇護任何一個弟子。”
蘇衍淡淡說道。
宗門不是慈善堂，他微微抬眸，似笑非笑：“這點二位應該比我更清楚。”
白磐是宗門弟子出身不假，每年交宗門的供奉最多，也最準時。
但是這不代表他們就完全倒向宗門一邊。
他們的供奉是換取了獸王宗庇護和扶持，這也是為什么白家在出事前，明明沒有丹竅真人坐鎮，卻能如此快速發展的原因。
“宗門供奉，往后白家多交兩成，與宗門對半分。”
以前是三七開，現在是要五五開。
這是白家的誠意。
而且，這還只是明面上的。
既然能邀請你蘇衍到此，那么過后肯定會有一筆豐厚的報酬來獲取支持。
然而蘇衍卻好像是不在意一般，只是淡淡說道：“不錯的籌碼，但是我想要的不是這個。”
他目光落在白巖身上，淡淡說道：“壓勝之物被毀，城墻陣勢盡破，白家人主陣，這一點消息都沒有，白巖老哥你們覺得合理嗎？”
白巖心中一沉，面露苦笑：“不合理。”
“說吧，說得越多，這過往事情，就越容易消掉一些。”
“毀城的人，我們確實不知道，只知道他們實力極強，手段與圣兵道有幾分相似之處，只是一擊就毀了壓勝之物。”
白巖此時已經存了和盤托出的心思。
他從懷中取出一卷賬目，沉聲說道：“毀城之事我不知道其中隱蔽，但是寒影峰發四鎮的走私藏款，賬目在此，白家愿以向宗門請罪，十年為期，所欠元石盡數奉還。”
蘇衍接過賬目，只是掃了一眼，所謂走私，就是這四鎮的收入，各個方面都被他們做了手腳。
賬面一個數字，報給宗門繳納供奉，私下一個數字，這才是真正的收益。
他一頁一頁翻看，紙張劃過手間發出悉數刮擦聲音。
宴席之上，此時就聽到的他的翻書聲音。
白巖與白凌云面露緊張，生怕蘇衍翻了臉。
“你們白家貪得倒是少一些……”
蘇衍的聲音讓他們二人一咯噔：“按你們這么說，這馬天虹三人清理劫修，倒是將與他們關系交好的人放過了？”
賬目不少，都是明里暗里探查出來的交易渠道、暗地經營的產業。
白家同樣也有，甚至是一些劫修，也是他們的黑手套。
但是同樣的事情，馬家、林家和周家也在干。
雖然白凌云他們所給的資料不全，但是已經可以證明，三家的底子都非常不干凈。
“是，落馬坡的劫修、牛兒山、富青山……，都給他們做過事情，這幾日都躲到了深山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