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迎清現在的身家,雇兩個保鏢綽綽有余。
主要是經歷過危險,見識過黑暗,她習慣了有保鏢的生活,沒人跟著反而不放心。
重新去安保公司雇保鏢的話,磨合是個問題,信任度也不如跟過她的人高。
所以最好是從現有的保鏢中入手。
顧迎清又說:“你們不都屬于蔣家兄弟的安保公司么?我通過公司跟你們簽訂雇傭合同,也是一樣的。”
阿南說當然不一樣。
他父親是蔣山雄曾經的頭馬。
程家和蔣山雄失勢時,阿南還小,剛開始的那幾年,沈進友和林天河想滅口,四處追查程蔣余黨。
他們手上有名單,核心成員幾乎都在上面。
有些躲過了,有些被害。
阿南隨著父母顛沛流離,輾轉在泰|國與大馬之間,接受著程越生和蔣家兄弟的救濟。
阿南成績一直不太好,打架倒是有一手,大學輟學后找到了蔣岳。
蔣岳把他派出去執行了各種各樣的工作,讓他經受鍛煉后才指派他到北城,做了顧迎清的保鏢。
顧迎清聽完,只好說:“那算了。”
阿南拉著拖車,輪子碾過水泥地面“哐當哐當”地響。
他說:“生哥的不就是你的,你干嘛非要自己再花錢呢?盡管你倆吵架了,但是男人的錢,能花的時候盡管花,誰知道他以后會給誰花呢?”
阿南自覺說得挺有道理的,但不知道為什么顧迎清像是沒聽見,不再搭話。
他之后將顧迎清想要自己花錢雇他當保鏢的事告訴了程越生。
電話那頭的人頓了下,說:“不用聽她的。”
即便是上回分手時,她也沒提過自己花錢雇保鏢的事。
程越生跟池頌喝酒,掛了電話一把將手機摜桌上,深吸一口煙。
池頌看著他眼里的紅血絲,“你這是多久沒合眼了?”
他今日不怎么講話,周身氣息極其強悍,跟眉眼的倦意形成一種反差。
“忙。”程越生找借口。
池頌哧地一笑,洞若觀火。
“我都告訴你這行不通了,雖然就差一點。”
程越生臉色極差。
池頌早從秦宗誠那兒聽來經過,說:“顧迎清一開始會答應你的求婚,才真讓人意外。要是真領證了,情況也并不會太好。”
程越生說:“留得住人,就留得住心。”
池頌敲敲桌子,“兄弟,你是不是搞反了?”
程越生不動聲色看向別處,不想搭話。
無所謂了。
如果顧迎清真的明白他,就該知道那晚的話,他這輩子都不會再說第二遍。
但她只認為那是他的花招和手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