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不想輿論亂成一鍋粥，變下場帶節奏，塑造趙家和趙鴻槐的正面形象，讓關注此事的大眾發言以緬懷為主。
不過葬禮最后還是不免淪為了一場名流大秀。
顧迎清看過網上杜撰的那份名單，其實大多數都對上了。
她不確定是誰泄露出去的，以至于趙家為了確保悼念儀式進行，不得不多增加了一倍安保。
一場葬禮，把顧迎清想得到的想不到的人全都湊在了一起。
看到王朝岱和鄧榮濤握手笑談，附近站著王師茗和樓霄寧，以及樓霄寧身旁跟著那位被扇巴掌的小姐時，顧迎清尚能接受。
當周賦跟林北望互拍肩膀、稱兄道弟的時候，顧迎清有點繃不住了。
心說都是什么妖魔鬼怪的組合。
顧迎清找到機會，躲到角落里拿手機打字：今天什么時候走？有沒有時間見一面？
最后又補充：不要告訴程越生。
她盯著場中某個跟人交談的男人。
秦宗誠感知到消息過來的振動，掏出手機查看。
看清上面的字眼之后，難以置信地瞪了瞪眼，隨后目光掃視全場，然后看到了在角落里的顧迎清。
秦宗誠頭皮發麻，想了想，跟她開玩笑：就我倆啊？這不太好吧【害羞】。
顧迎清：要么就現在發消息說？
秦宗誠：現在？你也不看現在什么時候。
他發了個求饒的表情包。
顧迎清：那你找個合適的時間啊，線上線下說都可以，我請你吃飯。
秦宗誠見躲不過去，只好先敷衍穩住她：可以，我明天離開南江，確定時間后告訴你。
顧迎清比了個ok的手勢。
秦宗誠心說這兩公婆一個個凈給他出難題。
一個讓他閉嘴，一個拿鉗子撬他嘴。
但這種時候，還是交情深淺排前面。
秦宗誠截了圖發給程越生。
程越生收到后，不動聲色地收起手機，張望了一圈，顧迎清低頭看著手機，跟那個家族辦的行政經理說著什么。
過了會兒，顧迎清像是感受到了他的視線，抬頭看過來，又匆匆移開。
程越生慢慢往秦宗誠那兒走去，拍了拍他肩膀，“跟我來。”
秦宗誠知道他是想談顧迎清發消息給他的事，起身跟上去。
附近有休息室、吸煙室和衛生間，兩人挑了人少的地方，最后程越生往最靠近邊緣的衛生間進去。
因為離悼念儀式已經很近了，人群集中在悼念大廳，只有女洗手間那邊有人。
進了衛生間后，程越生將門反鎖，也不說話，挨個推開隔間門。
秦宗誠感覺詭異得很，“你這是干嘛？有必要搞這么……曖昧么？”
“防止隔墻有耳。”
秦宗誠問：“那你倒是說，我怎么應付那誰？”
程越生的事他不可能不知道，他參與最多，顧迎清就是專門挑他下手的。
秦宗誠自己都不認可程越生這么冒險的做法，他無法保證不會對顧迎清說什么，如果顧迎清能阻止程越生，他更是樂意。
“你就隨便扯些有的沒的應付她就成。”
“怎么扯？”秦宗誠說，“要不你給我組織一套語言唄？”
程越生不語，抱著手靠在門邊的墻上。
秦宗誠又說：“要不我就不跟她見面了，找個理由推了，我把她拉黑，你自己解釋，”他冷嘲，“反正按你的計劃行進下去，你忽然被人噶了的可能性很大，既沒有你，我今后跟她也沒有見面的必要……”
程越生忽然豎起手指，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怎么？”秦宗誠不明所以。
程越生忽然行動干脆利落地將門打開，一個女的忽然往里一栽，顯然剛才是貼在門上。
程越生眼疾手快，扣著那女的后脖頸將人拽進來，朝秦宗誠揚揚下巴，“你先出去。”
看著在程越生手里掙扎的顧迎清，秦宗誠目瞪口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