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羊羔啊。
在遠處還有些看不清,但耶爾已經能想象到摸上去的手感了,軟乎乎的,溫熱的,仿佛能懷抱住生命蓬勃的脈動。
他無意識笑了一下,突然滿懷期待。
隨即耳邊驀地響起一道聲音,帶著低沉的笑意,仿佛刻入靈魂般熟悉,在哐當作響的噪音中也格外明顯
您看,這就是我之前說過的,盛產毛絨絨小羊羔的星球,之前這里發生過大規模混亂,正好派了我所在的軍隊去疏散鎮壓。
以后和雄主去那里旅游的時候,您自己摸摸看就知道了。
耶爾遲緩地搖了搖頭,眉心蹙了起來。
這道聲音困擾了他挺長時間的,從一開始的模糊到逐漸清晰,從聽不太懂到能明白領悟話中的意思,只用了兩三天而已。
只是說話的人的面容始終想不起來,腦子里也一片空蕩,基本沒有關于那個人的記憶,但一想起來,心臟便鼓脹又疼痛。
大概是很重要的人吧。
耶爾左手托腮,漫不經心地看著外面的景色,眸底閃過一絲懊惱。
有時候這個腦子真不知道怎么長的,那些枯燥的數據過目不忘,卻偏偏總是會錯過重要的人和事,真是本末倒置。
“寶寶,我們的座位在這里。”
他出神間,對面的座位坐下來一對母女,年輕的媽媽將背包放在地上,把兩三歲大的女兒抱在了懷里。
“餓不餓,要不要吃點面包”
“不餓”那可愛的小女孩拉長了音,一臉執著地道,“要看小羊”
“現在還不行,這次我們回來是看望外公外婆的,要走完祭拜流程才能做其他的,等時間到了我就帶你去摸小羊。”
那年輕媽媽輕聲細語地教育道,從背包里拿出小女孩的玩具,放在那塊小臺面上,“好了,要么睡一會要么玩一會,你自己選。”
耶爾將手收了回來,讓出空間來讓小女孩呼嚕呼嚕小汽車,余光無意識瞥到年輕媽媽左手上的鉆戒,愣了一下。
戒指。
他伸手捏了捏左手的無名指,彎了彎修長干凈的骨節,總感覺自己好像忘記了什么。
戒指求婚機、機甲
好像電視機信號接收不良一般,一些破碎的畫面閃過腦海,卻根本看不清也抓不住,讓人煩躁不已。
耶爾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沉默地深呼吸幾下。
等終于緩過來,他才聽到對面的年輕媽媽擔憂的聲音,“你沒事吧,要不要幫你叫乘務員”
他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往嘴里塞了顆糖,半晌后終于緩解了那陣眩暈。
今天早上沒吃早餐,應該是低血糖了,連走馬燈都出來了。
火車終于到站,耶爾拎起背包下車,一邊回想一邊問路摸索,終于在中午的時候來到了老家的村鎮。
只是過了三年,這里的景色就已經煥然一新,他穿過熱鬧的街巷,又拐了好幾條胡同口,進入了一片有些荒涼的地區。
當年這里還是一片繁榮,在他外出上小學之后漸漸沒落,現在只剩一些老人會留守著曾經的舊屋子,守著回憶度過余生。
“阿仔回來啦”
耶爾正出神,就聽到身后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回過頭才看到一個面容慈祥的老奶奶,“李婆婆。”
拄著拐杖、滿頭花白的老奶奶笑瞇瞇地點頭,繼續嘮嘮叨叨道。
“你好像很久沒回來了,你外婆和你媽媽肯定都很想你,在外面打拼也不要忘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