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灰埋在xx市xx鎮xx墓園第67號墓碑下。”
“s我的卡里還有些錢,應該足夠負擔這一切的費用,如果還有剩余,請幫我捐獻給希望工程或者流浪動物救助基金會,非常感謝”
“第四條請不要把我去世的消息告訴通訊錄里的人,因為我已經和他們說了要出門遠行一趟,大家都是很好的人,但不需要增添更多的悲傷了。”
“第五條”
寫到這條的時候,耶爾頓了一下,一時間想不出來還有什么要交代的了。
他沒什么特別重要的牽絆,就算離開也不會影響到任何人,只需要處理好這具身體,就能順利從這世界脫離。
但他往回翻了一下,還是覺得不太妥,似乎太麻煩警方了不過器官捐獻倒是一件可以回饋公眾的事,拜托給警察也好。
耶爾愣了一會,下意識詢問道,“你們覺得呢”
他應該怎么做,才能不影響別人又妥帖安置好自己,然后回到身后的墓穴里,長眠于腳下的土地。
墓園里長風蕭蕭,人群已然散開,周圍只有一片安靜佇立的墓碑,沒有誰能回答他的問題。
但也許沒有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
想了一會,耶爾還是低下頭,繼續在備忘錄上刪刪改改,努力完善著這份沒有法律效力的遺書。
“老屋的地屬于我的外婆,但現在已經沒有人居住一個親友都沒有了,如果政府要拆遷修路,可以直接拆沒關系。”
簡潔明了地寫了六七條,最后署上姓名和身份信息后,他便停下了手,順便將手機密碼設為了無。
脖子后似乎有些涼涼的,耶爾伸手摸了摸,才反應過來自己行為的不妥。
在墓前寫遺書,要是外婆和媽媽的靈體真的在看,剛才他所做的努力肯定沒用了。
他連忙熄滅手機屏幕,連聲解釋道。
“呃,這個真的不是殉情,只是西澤嗯,他其實是個外星人,想要和他在一起的話,就必須要舍棄這具身體穿越過去。”
“就像這樣子biu的一下,我就越過宇宙和他重逢了。”
耶爾自顧自解釋了一會,直到旁邊走過一個小孩,一臉好奇地盯著他。
“哥哥,你在干什么呀”
但還沒等耶爾回答,就有一個大人警惕地看了他一眼,連忙牽起小孩快步離開。
“不好意思,小孩不懂事走了走了。”
大概是剛才旁若無人自言自語的樣子,真的很像個瘋子吧。
他意識到這一點,眼睫微顫,臉上的神情漸漸淡了下去。
“抱歉”
耶爾將臉埋在臂彎里,好半晌才啞聲道。
說到底,他其實也藏著私心。
他已經受夠了沒有親人也沒有朋友,無牽無掛,孑然一身的生活,雖然能適應得很好,但不代表不會傷心和厭倦。
遇到什么事都是自己撐著,每次回到出租屋都是一片冰冷的黑暗這些都讓他越來越難以忍受抑郁的痛苦,以至于終日泡在實驗室里,最終以猝死告終。
他忍受了那么久的孤獨,才終于等來了那一片家中的暖光,等來了可以攜手走過余生的另一半。
怎么可能舍得放開手。
“以后我可能不會再來了。”
耶爾緊閉著眼,埋藏在臂彎下的神色歉疚而不舍,卻還是堅持著輕聲道。
“我有新的家了,那個地方太遠太遠,沒有返程的車票。”
“不是做出了取舍,也不是把你們放在天平上稱量輕重,只是人這一輩子不能總是停留在原地。”
他睜開眼,看向遠處枝頭振翅高飛的鳥雀,眸底劃過一線微弱卻堅韌的亮光。
“我該重新出發了。”
“對不起。”
耶爾的話音剛落,一陣強勁的風就從遠處吹來,將他的頭發和衣領都吹得亂飛。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