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不能攻下五丈塬,但我五丈塬兵微將寡,同樣奈何不得他。
“他無須再費一兵一卒,便能從容將我中洲與渭北大軍困死。”
“原來如此。”宗前、爨熊等校尉聽到此處頓時恍然。
犍為楊稷看向天子,抱拳振聲:
“陛下,末將以為可取鄧揚武犯險之策,如今我大軍有備,必能打張郃一個措手不及!”
大漢連戰連勝,士氣空前,沒人愿意放棄觸手可及的戰功。
更何況來犯之人還是曹魏隴右的元帥張郃?
若能斬帥騫旗,必是封侯之功!
“諸卿可還有別的對策?”端坐正席的劉禪緩緩移目,環顧眾人。
他也挑不出鄧芝兩策的毛病。
屋中眾人將目光看向端坐正中的天子,多是搖頭,如今就看陛下是選擇穩妥還是選擇犯險了。
南中的爨熊忽然起身:
“陛下,張郃既然長途奔襲,必然疲憊,何不埋伏幾千人在半路。
“或直接先打他一個措手不及,又或兩軍交戰時出于其后?”
鄧芝當即辯駁:
“若被發現,豈不驚了張郃?
“到時這幾千人如何還能回來?
“我軍本就兵少,此策犯險過甚。”
爨熊悻悻點頭,坐了回去。
“朕以為鄧揚武犯險之策亦算不得如何弄險,可行此策。”劉禪當然不愿放過痛擊張郃的機會。
若果真能擊敗張郃,趙老將軍在陳倉城望見張郃潰軍,也能安心守城了。
見眾人似乎沒有異議,劉禪試探著提出自己的安排:
“鄧揚武以先前駐守中洲的四千精銳留守渭北營寨。
“宗中郎將擇兩千將士保護浮橋與中洲。
“余者皆回渭南防備張郃。
“諸卿以為如何?”
幾名校尉當即振聲稱善。
董允與宗預二人也沒有異議。
劉禪見狀正要拍板,然而屋中唯一披甲的趙廣卻從他身側走出,振甲抱拳道:
“陛下,遣大眾設伏雖然不可。
“但臣以為可派小股精銳藏于密林,出于敵后。
“若是張郃大敗,便是兩三百人也能成就奇功。
“若是張郃不敗或派人來探,兩三百人的小股精銳也能從容撤走,不懼被賊寇追上。”
提出設伏的爨熊眼前一亮。
就是方才辯駁爨熊的鄧芝也是看向了趙廣思索起來,看神情,似乎覺得確實有可行性。
端坐正席的劉禪有些猶豫:
“兩三百精銳設伏未為不可。
“可該派何種精銳?
“盆領重鎧乃是大軍正面戰場的倚仗,若是指揮得當,兩三百人或可抵賊寇兩三千部曲。
“一旦尋不到伏擊的時機,這兩三百重鎧豈不就浪費了,恐于正面戰事不利。”
爨熊當即請命:
“陛下,可遣臣南中將士五百!
“南中將士本就擅于山林潛伏,魏寇若來查探,我等且戰且走,無須懼他。
“若不來探,待其大敗后再揚塵出于其后,必能使其大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