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是攣提氏貴種,承我大漢國姓,號為劉漢骨血,何不歸漢,卻要從賊?!”
關興一邊大吼,一邊躲開一箭,緊接著舉弩朝前一射,將一名匈奴騎兵射下馬來。
其后俯身馬背,雙手離開韁繩,硬生生將踏張弩以手上弦!
劉豹見狀登時驚愕,萬萬沒想到這漢將竟能在馬上用弩!
關興手握元戎弩,又見劉豹對先前的勸降之語沒什么反應,立時換一種說辭:
“劉豹,張郃火燒浮橋,自渭南奇襲之策已被我大漢天子識破!魏寇此戰已是必敗無疑!
“你匈族如今已敗,壞了曹氏關中大局!
“族人與戰馬數千,盡為我大漢所有,你獨自一騎逃走,以曹氏之刻薄寡恩,你難道還能活命嗎?!”
劉豹俯身馬背,躲避可能從身后襲來的弩矢,神色慌亂無比,不時回望那喊話的漢將。
關興見其人臉上儼然已有猶豫之色,再次加碼:
“劉豹,你還有一條路可走!
“不如效呼韓邪單于歸漢故事,棄暗投明,遣你部眾隨我一并攻殺陳倉魏寇,再與我大漢陳倉守軍一并往渭南圍殺張郃!
“若能功成,以我漢家天子浩蕩天威,難道能不待你以上賓之禮,賜你以金印綠綬、單于位號嗎?!”
關興威逼利誘之語頻出,莫說是劉豹本人,便是他身周十余親衛都已是面面相覷,全部朝劉豹望去。
劉豹神色復雜至極,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猶豫之中只是繼續打馬前奔。
然而就在他恍惚愣神之際,卻見側前方荒野之上,不知從何處竟突然出現一個奔跑的莽漢,正手持大弩向他逼來!
“滾下馬來!”
其人一弩發出,正中劉豹戰馬!
戰馬吃痛摔倒。
劉豹果然滾下馬來!
十余名匈奴親兵立時拔馬四散,回望之時一個個不知所措。
魏興持刀便向前沖!
其人因尋不著關興究竟何在,無奈在荒野草叢中伏了一日一夜,見匈奴營地火起后,便一直守在匈奴營地與牛金營寨之間。
五六里外便望見有騎奔來,早已做好了預判埋伏起來,然而匈奴方向竟還是偏了些,他不得不從草叢里持弩奔出。
本以為定然追不上了,卻不料匈奴不知為何頻頻回頭,甚至前望之時也沒能察覺到他的存在!
被掀翻在地的劉豹吃痛呻吟,與那重重壓在他身上,復又將大刀橫于他脖梗前的莽漢四目相對,整個人已是驚愕嘆恨不能。
主動歸漢與被迫獻降,待遇豈能一樣?!
…
…
五丈塬上。
劉禪等人的注意力全被千余漢騎向西奔襲的姿態吸引了過去。
即使注意力未被吸引,關興與劉豹區區幾十騎的追逐,在距五丈塬二十里外的荒野上,目標也實在太小,根本不可能被肉眼望見的。
“為何匈奴竟沒有出來迎擊?”郭攸之完全不能理解。
非止其人一人不解,便是劉禪與亭下眾臣也別無二致。
既不理解為何關興會率千余騎直沖匈奴營地。
也不理解為何一直到關興千余騎殺至匈奴營地,也未見人數更多的匈奴騎兵出前迎擊。